柳桃的手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她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是……”

“我是女的。”

我接过她的话茬，顺手从枕头下摸出那把早就藏好的绣春刀。

“怎么？王御史没告诉你？”

柳桃疯了似地摇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是阎王爷！你怎么可能是女的！”

“阎王爷就不能是女的？”

我把玩着手里的刀，刀尖在烛光下跳跃。

“看来，你的消息不太灵通啊。”

柳桃终于反应过来了。

如果我是女的，那孩子……

那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我的！

那滴血认亲……

那全是假的！

她是骗子，我是官。

她骗到阎王爷头上来了，而且还是个女阎王！

这是要灭九族的罪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柳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咚咚响。

“我也是被逼的！我不知道您是女儿身啊！”

“若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啊！”

我一脚踩在她的肩膀上，把她踩回地上。

刀尖抵在她的咽喉处。

冰冷的触感让她瞬间闭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说。”

“谁让你来的？”

“那孩子是谁的？”

“水里加了什么？”

柳桃吓得浑身发抖，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味。

吓尿了。

真没出息。

“是……是王管家！”

“王御史府上的管家！”

“他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还给了我那块玉佩！”

“他说只要我咬死孩子是您的，事成之后再给我五百两，还保我荣华富贵！”

我眼神一凛。

果然是王御史。

“那孩子呢？”

“孩子……孩子是……是赵二麻子的！”

“赵二麻子？”

“就是一个……一个跑江湖的……”

柳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天在江南，赵二麻子冒充您的名号，骗了我的身子……”

“后来王管家找到我们，给了我们剧本和画像……”

“水里……水里是王大人亲自加的明矾……”

果然是一出好戏。

连环计啊。

先找人冒充我败坏名声，再利用舆论逼宫，最后用假亲子鉴定钉死我。

若我真是个男人，这局还真被他做死了。

可惜。

他算漏了一点。

本督是个女人。

而且是个记仇的女人。

我收回刀，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早已吓傻的孩子。

那孩子缩成一团，看着我不像看爹，像看鬼。

“别哭了，再哭把你舌头割下来。”

孩子立马捂住嘴，憋得满脸通红。

我转身走到桌边，把那两杯合卺酒倒在地上。

滋滋作响。

酒里有毒。

看来王御史是想做两手准备，万一我不认账，或者我想查，今晚就送我上路。

够狠。

我打开门。

门外，沈安正趴在门缝上偷听。

见我开门，差点栽进来。

“姐……咋样？招了吗？”

我把柳桃像扔垃圾一样扔给沈安。

“捆结实了，嘴堵上，别让她死了。”

“那孩子也看好。”

沈安看了一眼里面的一片狼藉，又看了一眼我重新穿好的衣服。

竖起大拇指。

“姐，你这洞房花烛夜，够刺激的。”

我没理他的贫嘴。

“去诏狱，把那个赵二麻子给我提出来。”

“那孙子早就抓到了？”

“两年前就抓到了，一直关在水牢里养着呢。”

我整理了一下飞鱼服的领口。

“本来想留着过年杀的，既然有人想见他，那就提前放出来溜溜。”

沈安眼睛一亮。

“得嘞！看来明天金銮殿上，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