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白遗憾自己没办法亲眼见证这些渣碎的结局。
不过天大地大妙妙最大,他掂量两下怀里轻飘飘的体重,朝着屋内跑去。
妙妙瞧着屋里,喊了一声:“大黄!”
厨房里传来狗子虚弱的狗叫,林远白连忙带着人过去,一只黄色中华田园犬匍匐在地,见到妙妙惊喜地摇起来尾巴。
妙妙眼泪刷的流下了,“大黄它怎么站不起来啊?”
林远白没有从小伴着自己长大的宠物,也知道对于妙妙来说大黄算是重要的家人了,忍不住喉头一梗。
“现在医疗设施这么发达,大黄一定能治好的。”
他让后面的人上来,小心翼翼抱起大狗,带着妙妙急忙奔向宠物医院。
小小的身影被带着离去,林霆锋把眼神撕下来,对着王成周就没这么温柔了。
“去年九月份,你回到王家,让当时才四岁的妙妙跪着伺候你。”
“啊——”
王成周杀猪一般的叫声响起,林远笙嫌弃地掏掏耳朵:“叫什么叫,都没用力。”
男人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肩膀上的力量让他连直起上半身都做不到。
“年初,你因为被赌场老板扇了一巴掌,回到家后泄愤把妙妙推进水里。”
“冬天多冷啊,妙妙爬起来都冻僵了,你却把她丢在阁楼不闻不问。”
这么多的细节,都是他们在车上问出来的。
小家伙还不想说这些,害怕添麻烦。
是林远笙带头追问,她才说出来。
林霆锋摩挲着玉扳指,知道的人都知道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
一桶刚从冰窖里的水被推出来。
“把水倒他身上,让他也尝尝被冻僵的滋味!”
目光扫过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王桂花母子:“这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一起!”
“哗——”
“哗——”
“哗——”
三桶冰冷刺骨的水浇下来,刺骨的寒意让他们瞬间僵在原地,如同置身冰窖。
王天纵第一个撑不住,奈何嘴巴被封住,拼命摇头也无法挣脱。
“几位领导,我和天纵是无辜的啊!一切行为都是王成周做的,跟我们没关系啊!”王桂花高亢的反抗声响起。
她受不了了!跟着王成周屁也没捞着,尽受苦去了。
早知道妙妙出身这么好,她就对丫头好点了。回想当初,王桂花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她毫不犹豫地指认:“王成周以前还看妙妙是个美人胚子,要卖给农村的单身汉!”
狗婆娘!
王成周胸腔起伏。好啊你不认就别怪我不义:“你这狗婆娘,明明是你气不过妙妙占着钱,教唆我欺负她的!”
王桂花:“你这不要脸的,尽把锅往我娘两甩!我还能逼着你把刀子往她身上扔吗?!”
女人啪叽一下跪了:“我们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等你等了四年,就这样对我们的!”
说到后面,王桂花真情实感哭出泪,眼泪混着泥土,瞧着好不可怜。
“他娘的,王桂花你别当我是傻子,王天纵谁的种你不知道?!”
王家夫妻两,半小时前还在上演夫妻和睦,半小时后就开始胡扯头花。
让人瞧着发笑。
“滴度——滴度——”
外头传来警车的滴滴声,王家两口子眼神一亮。
带队的警察走进小院,先是看了眼狼狈的两人,皱了下眉:“谁是报案人?”
“我是。”林霆锋在他们惊诧的目光下走出,“我举报王成周殴打、恐吓、虐待未成年。凌虐、逼死自己的母亲。”
带队人姓周,见过林家几人,态度尊敬了一些,听完控告犀利的目光立刻扫向几人。
如果这些证词是真的,等候王成周的将是牢狱之灾。
林家也会在监狱打个招呼,把他对妙妙所做的事全都对他做一遍。
至于王桂花,虽然没进监狱,但也染上了赌瘾,未来她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事情解决完,抵达医院时,刚好大黄被推出来。
“已确认时右后腿骨折,伤口是在高处掉落时造成的,但摔的不厉害,有疗愈的希望。”
林霆锋听完松了一口气。
“乖宝,大黄这段时间要好好修养,等它养好了就可以和你一起玩了。”
“乖宝就回医院,不要再担心了好么?”
小家伙很懂事,把大黄救回来后就不声不响,乖乖坐在她二叔叔身上不说话。
她本来身上就没好,被带着忙了一下午,精神一直紧绷着,现在脑子晕胀胀的,眼皮就要撑不住了。
“唔嗯,妙妙听话,妙妙要睡觉,以后再和大黄还有爷爷玩……”
脑袋一歪,直接睡着了。
林霆锋接过昏昏欲睡的小家伙,听到她终于愿意唤一声自己爷爷了,胸腔胀胀的,全是满足。
他知道妙妙在担心什么。
他们林家对她亏欠太多,而小家伙已经受了这么多年的冷眼。
害怕丢弃、害怕无视……
但是没关系,时间是治愈一切最好的良药,他们会想办法让妙妙承认他们的。
**
妙妙一睁眼就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
病房里悄无声息,只有仪器运作的声音,好像之前见到爷爷他们是一场梦。
是一场梦吗?
妙妙失落地低下头,委屈的情绪还未酝酿出来,就被门口细微的嘎吱声打断,是林远笙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条衣服,怕姓王的臭气熏到小丫头。
“妙妙你醒了?”
青年咧着牙,“爸和老哥几个去给你买早餐了,我就留下来陪你。”
妙妙眼睛一亮。
林远笙关上门,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怕小侄女认不出自己。
该死的王成周,让他都没时间在妙妙面前表现!
可他不知道,妙妙不止认得他还记忆深刻。
她还记得这个叔叔很喜欢她,爱和她聊天还给糖吃!
小家伙不自觉撒娇:“小叔叔,妙妙想喝水了~”
林远笙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小叔叔给你倒!”
这么件小事被他搞得像个大任务一样。
妙妙小口小口喝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幕场景。
小叔叔倒在一片血泊中,胸口处插着一把刀子。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白裙子女人。
女人手上满是鲜血,连连摇头,看起来比倒地的林远笙都要可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是远笙,冥夜他真的不能死!”
“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杀的你!”
“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才认清了自己的心,我爱他,他死了我的心也会跟着死的。”
美人垂泪,赏心悦目。
林远笙却没心思欣赏,他被绑匪绑架,让慕归清二选一救谁。
这事不怪慕归清,但能不能把他送去医院?
“救、救我……”他费力地伸出手,想去够她纯白无暇的裙角。
被一只皮鞋踩下去。
一个俊美无铸的男人走来,激动的一把拉过她:“清清,这不是你的错,你才是最无辜的!”
两人拉拉扯扯,用一种妙妙无法理解的姿势抱在一起。
然后,两人动情的拥吻起来。
在小叔叔的尸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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