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用力,我很疼,却挣脱不掉。
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他用粗粝的手指替我擦干眼泪,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却还是穿衣离开。
“乖,她是丞相之女,你如今这样的身份,说到底还是太过低贱,以后避着她点。”
“我低贱?”我气极反笑。
“那娶了我这个低贱之人的你又是什么!”
“闭嘴!”萧衍掐住我的脖子,翻身将我按上床,双眼猩红。
萧衍本就心高气傲,怎么会承认他娶过一个教坊司里出来的女人。
只有苏若微那样身份高贵的女人才配得上他。
我养了三个月伤才见好,偷偷离开过三次,都被萧衍抓了回来。
“宋明月,你什么时候会玩这种把戏了!”
他以为我在欲擒故纵,可我真的只是想要离开他。
我被困得实在无聊,寻了条船在后院泛舟。
后院连接着一片湖水,景色宜人,没想到能碰见萧衍。
豪华的画舫上,他贴心地为苏若微打伞,眼里的温柔是我不曾拥有的。
我撑船要走,被苏若微让人拦下。
她说秋雨宜人,意境难得,让我为他们舞一曲助兴。
“宋姑娘在教坊司应该学过舞蹈吧!”
她身边的丫鬟倒是激灵,眼睛一转就附和着骂我。
“小姐,奴婢听说教坊司是伺候男人的地方,怕是她只学了脱衣服的本事呢!”
“有的人就是下贱,要我进了那种地方,早就一头撞死了!”
主仆二人嬉笑讥讽我,我却笑不出来,教坊司里被打死的人不少,都是不愿听从安排伺候人的。
可我想活着,哪怕是艰难地活着。
我抬头去看萧衍。
他抿着唇,美人眉头一皱,他就舍不得了。
逼着我在风雨中起舞。
“不想跳?那就扔下去!”
秋水刺骨,我这一副寒症缠身的身子,经不住。
我惜命,不敢不从。
我跳得不好,病弱的身躯又没力,苏若微不高兴,觉得我是在敷衍她,就罚我一遍又一遍地跳。寒意刺骨,我一下没站住跌倒在船上,磕破了头。
萧衍许是嫌我没逗他心上人一笑,皱眉看了我一眼,才准我进船舱避雨。
我本就体弱,被风雨这么一打,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在脱我的衣服,是萧衍。
他不是在陪苏若微吗?
他冰冷的手指激得我瞬间清醒,看他四下的手,凄然一笑。
他这是又想降火了。
也是,苏若微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他怎么舍得。
我软绵绵地抵抗毫无用处,三两下就被他得逞。
“怎么?那些恩客碰得,到我这儿就成了贞洁烈女了!”
萧衍拽住我抵在他胸膛的手腕,目光深沉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看不清,只觉得一颗心绞着疼。
船在风雨中晃荡起伏,我在船上承受更大的风暴。
萧衍恨不得拆了我的骨头,往日也要的凶狠,可不像今天这般野蛮,像是要将我探索全了。
直到船靠岸,萧衍才放过我。
他又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身边的苏若微,好一对佳人。
苏若微高高在上都不屑看我一眼。
下船的时候,我腿软差点跌倒,萧衍顺势一闪,眼里讥讽。
他以为我在耍手段争宠。
萧衍身边的一个侍卫扶住了我,是成洛,和我们一起从边关回来的。
京中唯一知道我和萧衍成过亲的人。
也是我在军中暴露女子身份后,唯一没有鄙夷我的人。
我强忍着泪珠向他道谢,瞥见萧衍黑着脸,目光紧紧锁在我和成洛接触的手上。
颈间鲜红的印记落入苏若微眼中,她骂了我一句下贱。
顺手把我指给了成洛。
“下贱之人就别妄想高攀了,就你这样的残花败柳,要不是我指婚,会有人娶你吗!?”
萧衍沉着脸没说话。
我凄然一笑,我竟还幻想着他能替我说一句话。
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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