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二楼的王姐和小区游乐场遇到的年轻妈妈都说熊妈很有问题,不过我寻思着,该反映情况也得反映情况,免得过后事情闹大,熊妈倒打一耙,说我为什么不早告诉她。
我在楼梯口堵到了正在回家的熊妈:“你好,你是熊宇轩妈妈吗?今天早晨,熊宇轩溜进了我家小院,把我的二十多盆多肉都给薅秃了。我找他问问的时候,他不认错,还踹了我一脚。”
先礼后兵。
我并不打算一开始就手撕熊妈。
熊妈听了我的陈述,面无表情:“你想怎么样?”
我把熊孩子薅秃我多肉的视频放给熊妈:”看好了,这就是你儿子熊宇轩吧!我希望你能够赔偿损失,然后让熊宇轩和我道歉。”
熊妈没有正眼看我,只是直接甩了我一张一百块钱的人民币:“够了吧?学校门口小摊就有卖多肉的,十块钱三盆。剩下的钱不用找了,就当是精神损失费,宇轩也没必要和你道歉了。”
我的脑中闪现出一排问号。
不说心血,只说价值。
我的那些多肉,都是种在比脸盆还大的大花盆里,其中两盆还是造型绝美、养了七八年的大群生。
这和学校门口卖的那种十块钱三盆,盆还没有酸奶盒子大的多肉,能一样吗?
我的火气蹭一下子上来:“熊宇轩妈妈,你睁眼看看,你说的那种小苗,和我养的多肉长得一样吗?少说我也损失了三千块钱。”
熊妈居然反咬一口:“哎呀,你居然还敢敲诈勒索?我儿子就薅了你那破花烂草几片叶子,你张口就是三千块钱?”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请人鉴定一下损失。”我严肃地告诉熊妈。
熊妈张着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嘴,竟然对我发起了人格侮辱:“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女的,出去卖都卖不了三千块钱。”
这是什么神奇物种。
我完全低估了熊妈的无耻。
那我比你更无耻好了:“原来你是卖过,才这么懂行情。不知道你一晚上能不能卖个二百五?我出二百五十块钱,请弟兄们到你那里消遣一下?”
熊妈可能被附近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住户惯坏了,横行霸道,天不怕地不怕,很长时间没有遇到像我这样明着让她难堪的人。
被我这么一激,她气急败坏起来:“你……你……你信不信,我让我老公收拾你!”
“来啊!别看我是个小姑娘就好欺负!小心姐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拍了拍我的胳膊。
我只是一个自由插画家,顺便在一所公立学校代一个年级的美术课,不过战斗力不可低估。
身高一米七七,体重一百四十四斤,常年健身,肉眼可见的强壮。
远远看着,看不出我是男是女。
邻居渐渐探出脑袋围观。
“三楼那家的孩子又惹事了?”
“可不是嘛,他把一楼院子里的多肉都给薅秃了。”
“那孩子之前不是还划了五楼那家儿子的车?后来怎么样了?”
“他儿子本来打算死磕到底,不过突然要出一个长差,一年半载回不来。生怕三楼的人再找家人麻烦,也就认栽了。”
这时,从超市买东西回来的我妈发现了我和熊妈对峙,剑拔弩张。
她从一个吃瓜的邻居那里问清楚了情况,过来打圆场:“虫虫,算了吧,算了吧。三千块钱不是小数,都是邻居,你也别为难人家了!只要孩子以后注意,咱们做大人的,就宽容一些吧。”
我妈就是这样,不爱惹事,而且有的时候有着清澈而愚蠢的善良。
我并不认同我妈的想法,不过攘外必先安内,我总不好当着熊妈和一众邻居的面儿和我妈起了内讧。
我只好给了熊妈一个台阶:“行了,我妈都说了,不用你赔了!以后你好好管教你家熊宇轩,让他离我们家远点儿!”
熊妈并没有感谢我们的宽容,直接嗷了一嗓子:“你的多肉被薅了也活该!如果你不把多肉养在院子里,宇轩会去薅吗?”
我直接怼回去:“院子是我家买下来的,私人空间,神圣不可侵犯。又不是公共区域,我养什么,管别人什么事情?他进来了,薅我多肉,还是我的错了?”
“他怎么进去的?还不是你们没锁门?你得庆幸,你的运气不错,我们宇轩没有磕了、碰了。不然,别说三千,三万你都得赔!”熊妈居然能扯出这种奇奇怪怪的道理。
我决定和熊妈一站到底,不过被我妈死死拽着胳膊:“虫虫,不吵了,不吵了,跟妈回家吧……退一步海阔天空!”
无奈,我只好跟着我妈回家。
只是我咽不下这口恶气,梳理了一下事情经过,并在某平台上发布了视频《震惊,熊孩子破坏他人财物,熊妈厚颜无耻,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当然,我只有熊孩子薅秃多肉的视频。可惜了,如果早有准备,把熊妈的那些话录下来就好了。
这个视频小小的火了一波。
本地的一些群里都在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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