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知道了,连发脾气骂我都不曾。
只是遣下人外出去买了成衣回来。
自小循规蹈矩的我,还以为这是多么荒唐的反抗。
没想到并未引来一场风雨,被无声无息地化解了。
他们铁了心,亲生女儿又如何,不及一纸奖赏。
逃吧!
我第一次想离开待了十几年的小院子,尽管对大家闺秀来说,不熟悉的街道很可怖。
可空洞的宅院与机械的下人,仿若一处墓葬。
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原来沈府,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竟是藏了不计其数的守卫。
他们得了令,让我一路畅通到了后门处。
所有人就在那里静静等着,围成一圈看笑话。
一步之遥,却咫尺天涯。
被我哄骗在闺房内装模作样的鸢尾,她完全不知情。
对小姐的贴身丫鬟来说,这便是死罪。
鸢尾是家生子,她所有的家人,都因为我天真的出逃。
被活生生打死在前院,血流了一地,下人们清洗了一夜。
新派来的丫鬟青栀,对我严防死守。
大半夜醒来,都能看到她两眼蹬着,跪在床前。
我苦笑出声,“青栀,睡吧,我不逃了,别怕。”
同样的错误,犯一次就够长教训了。
成亲之日,沈家照旧十里红妆,张灯结彩。
新郎不在,喜色未减半分。
百姓们争相夸耀。
“娶妇当娶沈家女,守身如玉美名扬。”
无人在意盖头下,新嫁娘泪流满面。
与公鸡拜堂,何等癫狂的场面,偏偏人人都表情肃穆,仿佛在举行古老的祭祀。
我被姜家派来的两个粗壮仆妇搀扶着,一举一动都由着他们。
我不傻,也不想死。
这会要敢作乱,姜沈两家定然会给我按上个伤心过度,得了癔症的名声。
日后便是悄悄死在深宅大院,也不会有人追究。
刚嫁过来的几日,姜家派人死死地盯着我,生怕有半点逾矩之处。
想来是父母将出逃之事,坦诚相告的结果。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所以我用上过去十几年所学,处处谨慎,事事配合,不让他们挑出一丝毛病。
慢慢地,倒也有了些许自由。
那日午后,天气昏昏沉沉地,令人压抑、烦躁不已。
我不顾青栀的劝阻,执意去赏景,疏散心情。
不知不觉竟接近前院。
这时,雨点渐渐飘了下来。
青栀将我安置到一处凉亭后,自己冒雨回去取伞。
谁也没想到,就落单那么一会,竟被人趁虚而入。
不知是家中那位少爷,从背后一把将我抱住,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小声念着。
“姜玉郎都不知死在何处了,夫人独守空房,想必什么寂寞,不如让我来安慰安慰你。”
深宅内向来界限分明,守卫森严,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漏洞?
我懵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却不敢大叫出声。
若是被姜家人发现,那我定会被沉塘。
不,不能!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听到了另一脚步声,将那人用力狠狠摔到地上。
他愤怒且克制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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