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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珩珩崽崽|发布时间:2024-01-23 16:51|字数:4653

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他很爱我。

但他总是忘记我爱吃的东西,甚至把我们的定情信物弄丢。

他的不上心,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别人的替身,所有的爱意都是假装出来的。

直到我发现他把我最喜欢吃的东西给了他的秘书。

我疯了,对他失望透顶后,狠心离开。

而他哭着求我不要走。

......

我穿着陈安亲手为我缝制的绝美婚纱独自坐在城堡的最高台上。

今天的我很美,婚纱把我衬得更美。

凌乱的脚步越来越近,我回头看向朝我伸手的一步步走来的男人。

喝住他,“别过来,我不想看见你。”

“年年,下来好吗?”男人卑微得慢慢红了眼圈,“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大家都在看着呢。”

风轻轻曳动裙摆,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我歪着头凝视着他,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要消散。

“不,不是和你的,是我和陈安的。”

男人犹如被判了死刑一般,被我这句话钉在原地,他脆弱得像是灵魂都在支离破碎。

“年年,我明明就是你最爱的陈安啊,我的心好痛,好像是心脏病复发了,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男人用手压着心脏,脸色惨白,如蓝宝石般璀璨的眼眸缱绻地望着我。

“可陈安是没有心脏病的啊......”

我的眼底带着些许怜悯,他真的好可怜,可是,他又不是我的陈安,他有什么好可怜的。

“年年,我来了......”

熟悉的声音萦绕在身后,我惊喜地循声而望。

我终于再次得以看到二十二岁的陈安。

他就站在那里。

我的贪婪地用目光描摹着他的每一寸脸庞、眉眼、身体......

眼眶发热,热泪滚落。

我朝陈安伸出手。

王冠在坠落,我也在坠落。

“陈安,我来陪你了......”

我扬起嘴角,满意地闭上眼,投入风中的怀抱。

空旷寂寥的华美城堡,回荡着男人痛不欲生的惨叫。

他在说:“不要,年年,不要这样对我......”

梦醒时分,刚刚的梦我已经记得不大清了,唯有脸颊上两行清泪证明我又哭了。

真是一个糟糕的梦,我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凌晨3点,我的枕边人陈安又夜不归宿。

是的,他在和我冷战。

就因为我让带我最爱吃的桃子布丁蛋糕回来,结果他不仅带错成芒果味的。

身上还夹杂着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我说了他两句,他就不高兴。

我冷哼一声,不高兴就不高兴,我也不高兴,连我芒果过敏都忘了,他可真是个大忙人。

窗外月色正好,一点点铺满整个飘窗。

陈安喜欢冷战的时候通宵加班麻痹自己,我撇撇嘴,拿出手机给陈安拨电话,他要是接了,我就勉勉强强原谅他吧。

电话响了十声还没人接,将要挂断之际,接通了。

对方与我沉默了数秒,我沉不住气,问道,“你吃了吗?”

我唾弃自己,真是一句傻逼至极的话。

“覃小姐,总裁在洗澡,你等一下他......”

娇柔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我面色一沉,真是一出好戏。

陈安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没有男性朋友,没有女性朋友,手机上干净得只有陈安和陈安父母的**。

而陈安的**里总是无数个红色的小圆点,点都点不完。

一直以来陈安身边都是雷厉风行稳重的中年秘书,唯有前几天,某个股东又塞进来一个年轻亲戚,恰巧塞到了陈安身边。

“你让他接电话,立刻马上。”我颐指气使。

女声忽地露出惊讶的一声,语气里似乎带着一抹跃跃欲试,“覃小姐,这不太好吧,总裁还在洗澡。”

“怎么不好呢,你进去正好擦枪走火,生米煮成熟饭,多好啊。”我语气平静地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自从陈安坐上陈氏总裁的位置,我被那些老家伙这样试探了不下十几次。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角,给陈安发消息。

年年君安:我要吃桃子蛋糕,你再买错我就不会原谅你。

再次一觉醒来,我在陈安怀中,与他亲密无间,我不是很乐意地挪了挪位置。

陈安疲倦的脸陷进浅灰色的枕头里,眼底一片青黑。

陈安虚虚地拥着我,下巴抵上我的头顶,他声音有些沙哑,“再多睡一会儿。”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安居然睡到了11点,往日就算是通宵他也会灌咖啡继续连轴战斗。

我狐疑地盯住某处,不会是不行了吧?

又睡了十分钟,陈安的电话响了,我没接,自动挂掉之后,它锲而不舍地接着响了四五个,陈安都没有要接的意思。

他不烦,我烦了,我直接坐起来拿起陈安的手机直接关机了。

洗漱后,我去拆陈安给我带回来的蛋糕,十几个。

有草莓、蓝莓、菠萝、车厘子、芒果的,我翻了整整十遍,就是没有我最爱吃的桃子味的。

我的好心情降到冰点,眸光平静无波地掠过这些精致好看的蛋糕。

我不得不承认,陈安又忘了。

我还在为他着想,为他找借口,他为什么每次都能恰巧忘记。

直到,手机里**的提示音响了几声,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一看。

于软软:覃小姐您好,总裁的电话打不通,能不能劳烦您帮我和他说一声,他做的桃子布丁和上次的一样好吃哦。

图片.jpg

小巧玲珑的桃子蛋糕被于软软端在手里,她穿着无袖齐胸短裙,嘴角微扬,甜蜜蜜地朝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哦,原来那个新来的女秘书,叫于软软。

平稳的脚步声朝我走近,“年年,今天中午吃你最爱吃的清蒸鲈鱼、糖醋......”

冷风卷起窗帘带倒放在圆桌上的合照,“嘭”的一声,相框坠落玻璃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我还未听完陈安的话,情绪突然爆发。

我抄起桌上的所有蛋糕,一个个砸在陈安身上。

五彩缤纷的奶油和果肉全部糊在陈安的衣服上,甚至连脸颊上都溅到一块。

车厘子果肉一动不动,像一抹恶心的蚊子血。

陈安一动未动,像是时间被我暂停一般。

沉默片刻,他压抑着情绪问道,“年年,开心了吗?”

我对上他那担忧的神色,到现在他还在做戏。

终于我忍不住发笑,反问道,“陈安,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拿旁人对他的靠近一次次挑战我。

我从不怀疑陈安会一直爱我。

因为每一年很多特殊的纪念日里,他都会为我精心亲手做礼物,这象征了他爱我的证明。

我为他的礼物做了一整面墙的玻璃橱柜,就是为了珍藏这些礼物。

陈安从4岁开始送,一整面墙,上百份他的真心。

然而从去年开始,我便没有收到过陈安的礼物。

我以为他忘了,旁敲侧击地提醒他。

结果他在我生日当天给我亲手做了个超大的芒果蛋糕。

我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这个不该出现的蛋糕砸得稀巴烂。

陈安哄了我一个月,我都还未消气。

我问他,第52件他送给我的礼物是什么他还记得吗?

陈安想了很久,说记不得了,惹得我更加生气。

真是好笑,明明礼物都是他用心亲手做的,我这个收的人每一件礼物的来历和祝福都记得一清二楚,他这个亲手做的人却不记得了。

第52件礼物是我和陈安的定情信物。

更让我生气的是,陈安把我们的定情信物丢了。

那是他十九岁时亲手做的一对手捧花钻石耳钉,用来和我表白,我答应了。

耳钉他一个我一个,他戴左耳,我戴右耳。

从耳钉丢失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开始动摇了,我逐渐对陈安失望透顶。

死心是日积月累的。

我不明白,我越来越搞不懂陈安,也越来越不能和他相处。

甚至怀疑他换了一个人,明明那么像,做出来的事情,那么伤人。

所以当陈安越靠近我,我下意识的动作会把他推开。

时至今日,我都难以平复当时那种被舍弃了的难受,就像现在被人一刀又一刀地剜心一般。

两年来,陈安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

我给过陈安无数次机会。

他都是蒙混过关,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和他和解了。

“陈安,你真的爱我吗?连我最爱吃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笑着笑着就哭了,我哭得像一个丢失了珍宝的小孩。

让我最不能忍受的不是他忘了买,而是他把属于我的桃子蛋糕,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分享给一个陌生人。

“年年,我一直都记得。你最爱吃我做的芒果布丁蛋糕、清蒸鲈鱼、香辣虾......”

陈安的表情失控一秒,又恢复平常,他甚至睁着眼睛说瞎话。

“陈安,你挺行的。”把我所有不爱吃的东西全部踩雷踩一遍。

是不是现在心里住的人放太多了,把我的喜好给记混了。

我用手擦干眼泪,转身回房间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这个伤心地。

半个钟后,我拖着行李箱经过客厅。

陈安伸出手拉着我拖着行李箱的手,他用及其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你要去哪里。”

我漠然地抽了抽手,没抽动,反而让陈安攥着的手腕越来越痛,我一字一顿,“关、你、屁、事。”

“你别走,求你。”

陈安将我揉进怀里,我拽着的行李箱失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惊人的声响。

我皱着眉头伸出手肘用力地要推陈安,没撼动他分毫,反而让更加得寸进尺。

他低着头整张脸贴着我的后颈上,熟悉的冷香扑鼻,与我纠缠,近在咫尺的唇瓣要落下。

我一扭头,陈安就失去良机。

在沙发上的一小时里,我没有给陈安任何回应。

陈安起来的那一刻,我们目光交汇。

我扬起手,直接给了陈安响亮的两巴掌。

“醒了吗?”

陈安的眼眶跟他脸上的巴掌印一样,一寸寸变红,他喉头滑动一下。

“饿吗,要不要吃饭?”陈安声音轻得像是害怕我下一秒就消失。

我猛地将陈安掀开,他直接滚到地上,半撑着身子,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依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

陈安一动不动像被雨淋湿的小狗一样可怜。

可我的心,毫无波动。

“你真是恶心透了,分手吧。”我用手背发狠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恨不得擦掉几层皮。

把陈安的心伤透了,再离开陈家便轻而易举。

我在酒店住了一星期,第八天,我出门没带伞淋雨了,晚上直接发起高烧。

模模糊糊中,我被黑暗中的人影吓醒。

我抓起床头柜上的花瓶,毫不留情地砸向黑暗中的人影。

他发出一声闷哼,继续朝我俯身逼近。

我不由得大声阻止他,“你是谁!别过来,我要报警了!”

“年年,是我,我担心你,所以让前台帮我看着你,她看你情况不对给我打了电话,你发烧了,我现在马上带你去医院。”

陈安焦急地再次靠近。

我捞起身边的枕头,再次砸向他,“关你屁事,滚远点。”

陈安真的好烦人,明明我都说分手了,也离开了,他还让人监视我。

闹了十分钟,我不配合他。

他只好给私人医生打电话过来给我看病。

私人医生来了,他后面跟着个于软软是我没想到的。

于软软进门后,一双水润的眼眸只盯着陈安。

她认真又迫切道,“陈总,您这几天都没吃饭,这些是我给你亲手做的,您多少吃点吧。”

我倚着枕头,看戏一般地看着于软软把保温桶里的饭菜一层层拿出来放在桌上。

黑椒牛排、香辣虾、蒜香排骨......道道硬菜,看来陈安这几天伙食不错啊。

陈安接过餐盒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陈安端着菜,讨好地问我,“年年,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饭?”

我别过脸去看向窗外,没有回答。

陈安夹着一块蒜香排骨凑到我的嘴上。

我厌恶地皱眉伸手一推。

“咣当”一声,圆形的不锈钢饭盒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陈安跌坐在地上,饭菜扬在他昂贵的手工西服上,他呆成一尊雕像,脸色惨白得像是浑身血液都在倒流,他眼神中充满着难以置信。

“陈安,你好恶心,别碰我。”

我语气平淡地说出的这句话,无疑又像数根银针凶狠地扎在陈安的心口,他挺直的背脊一下泄了力,佝偻得像个八十岁的老人。

房间里沉寂得空气都凝滞了。

直到一道温言婉转的女声响起:

“这道牛鞭甲鱼汤,挺滋补的,陈总你尝一下?”

陈安和私人医生脸色顿时无比精彩。

“于软软,谁让你自作主张,你明天不用来了。”陈安红着眼怒斥道。

......

烧来得快,去得也快。

陈安和他的乌合之众连夜被我赶跑。

第二天一早我就退了房间,住到了殡仪馆边上的酒店里。

平静地渡过了几天,就到了我爸妈的忌日。

每年一到爸妈的忌日就会飘雨,今年也一样,细雨昨天晚上就在淅淅沥沥地下,清晨都未停歇。

我早上六点便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带着伞出门,到花店买上一束新鲜的白玫瑰,徒步上墓园。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我才到我爸妈合葬的墓碑。

还没走近,我就看见陈安垂头跪在我爸妈得到墓碑旁,不知道跪了多久,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手肘一直在滴。

我抱着花上前,放下往后退被陈安抓住手。

他的声音混着细雨钻进我的耳朵,他在说:“我错了。”

可惜这一声认错迟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陈安的手指一根根拔除,语气风轻云淡道,“我不在意了。”

陈安继续垂着头沉默。

我站多久,他就继续跪多久。

直到我在心里把我要和父母说的话说完,我准备离开。

陈安才再次出声,“年年,我们结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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