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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珩珩崽崽|发布时间:2024-01-23 18:00|字数:4810

我死后,准夫君带着白月光住进府里。

因为一句好臭,他为了白月光碾碎了我亲手种下的茉莉花。

而白月光想喝酒,他们便把我亲手酿制准备在我成亲之时才喝的女儿红挖出来喝了。

喝完白月光还嫌弃地说难喝。

准夫君为了安慰她甚至把人安慰到了我的床上三天三夜。

如果不是白月光无意间的一句,「陈岁岁去哪了?」

我想他们可能会忘了世界上还有我这么一个人。

哦,对,世界上确实已经没有我这个人了。

......

一收到虞琰身受重伤的消息时,我就马不停蹄地从肃北往回赶。

谁知回去的路上我遇到了地震,被山上一块塌方的石块压中,当场毙命。

我的魂魄懵懵懂懂地飘在半空中,还想回到京城去见虞琰最后一面。

刚好看到虞琰将他的白月光付诗雨带回我们的府邸。

幽静的院子里,摇曳的合欢树下,付诗雨已经娇憨地醉倒在竹榻上。

虞琰半搂着她,轻轻地拂开她额角的碎发。

付诗雨一声又一声地喊着,「阿琰,阿琰。」

虞琰虽然没有回应她,但是越发收紧的手掌暴露出了他的心思。

他的确对她还有情意。

这一幕狠狠地揪住了我的心。

付诗雨双眼迷离地撒娇道,「阿琰,你弄疼我了。」

听到付诗雨的嘟囔,虞琰好似受惊般松开了自己的手。

看着两人的举动,我失笑一声。

这就是我死了都想回来看一眼的男人。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我算什么呢。

他寂寞难耐时用来慰藉的物件吗?

......

记忆的土壤破土而出。

其实这一切都是有预兆的。

我已经察觉出来,可是我不想点破。

那时候虞琰自从知道付诗雨风华正茂就寡居。

他就开始时常走神,那模样像是魂魄被勾住了。

因此他说自己公务繁忙,宿在衙门我也没有怀疑。

毕竟男人也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我为他精心准备的了餐食送去衙门。

可他的同仁说他早就回家去了。

我不信,等他从天亮等到天黑,再从天黑等到天亮。

等到第二天一早。

我笑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回家。

把昨天的餐食热一热,胡乱地吃两口,就去宫中当值。

......

我是皇上身边的掌谕女官,也是定朝目前唯一一位女官。

皇上所有的圣旨都得由我加盖玉玺,再去传旨。

我自小父母双亡,每天吃着百家饭。

有一年冬天收成实在是不行,我钻进了皇家围场里面寻找吃食。

因为无意中替陛下挡下一剑,陛下把我接进宫好好照顾,悉心培养。

后来陛下力排众议,让我做了第一位掌谕女官。

朝中大大小小的消息都得经由我手,所以我自然而然就知道,景阳侯突然暴毙,侯夫人付氏新寡,受了婆家欺负。

付氏的父亲乃是礼部尚书颇为不忿,跟皇上讨要了一道圣旨,想把付氏接回来。

这道圣旨还是我亲自去景阳侯府传的。

景阳侯老夫人泼辣无比,虽然最后还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放了人,但是连我的官服都撕了好几道口子。

谁知道,老天爷跟开玩笑似的。

回到尚书府的付诗雨,某日用膳食突然觉得自己一阵恶心。

悄悄传了太医来看,她已有三月有余的身孕。

毫无疑问,这孩子是先景阳侯的。

我和虞琰的争吵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当年付氏的一饭之恩,我这辈子都不敢忘,如今,正是我该报恩的时候。」

虞琰怕尚书扛不住景阳侯老夫人的胡搅蛮缠,会把付诗雨送回去。

世道如此,不谈也罢。

只是明明有其他很多种方法可以帮助她,为什么一定要把付诗雨带回我们两人的家中呢?

你们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就不怕被别人戳着脊梁骨吗?

再说了,我们这个四四方方的小府邸又能护得住谁呢?

我红着眼眶问,「当真只是因为这个吗?」

那时,虞琰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陈岁岁,你非得如此闹嘛?我们俩已经在陛下面前过了明路,就差一场婚仪了,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是啊,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其实,虞琰心里清清楚楚,但他却还是假装不知道。

我应该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那一晚的我突然很崩溃,情绪失控,我枯坐了一宿,天明时分,我去到他的房中。

「虞琰,我们还是不要成亲了。」

虞琰听后,面色更差了几分。

他黑沉着脸,「陈岁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不想和他再吵,转身就要走,可是他一把将我拉上了床榻。

如他所说,我和他早已在陛下面前过了明路。

两人早就住在一个府邸之中了,清白之身早已给了他。

如今这算什么?最后一觉?

他惩罚性地咬上我的唇,不断地撕扯,唇齿间流转着一股铁锈味。

「不许说不成亲。放心好了,等她安全把孩子生下,把孩子送回景阳侯府,我就让她走。」

我也不甘示弱地咬回去,「要想我同意,等我死了。」

现在好了,一语成谶,我真的死了,他也把付诗雨带回了我们的家。

我看着虞琰一把横抱起付诗雨,大步走进我的屋子,再将她放上我的床。

然后从丫鬟手中接过热气腾腾的巾子,给付诗雨擦脸。

这哪里是重伤之人该有的样子?

哪个重伤之人还饮酒的?

原来重伤是假传给我的消息。

他在赌,赌我不会对他置之不理,赌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会拍马回到他的身边。

「如今你有了身孕,不该喝那么多酒的。」

虞琰这温柔的嗓音,连我也鲜少听见过。

也不知道付诗雨听进去没有,她捂着自己的脑袋直说头疼。

虞琰看着她这副模样,哑然失笑。

然后他坐在床边,扶起付诗雨,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开始从太阳穴开始往上往后,轻柔地按摩。

这个温馨的场景,让我甚至觉得,他们才是一对耳鬓厮磨的恋人,那我是什么?

哦,死人。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人死了之后还会心痛?

这一瞬间又让我回想起,他成为武举第一名之后,登了礼部尚书的门,想要求娶付诗雨。

可是却被付尚书以家世为理由拒绝了,转头,付诗雨就被许给了景阳侯。

那一段时间,虞琰每日什么也不做,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灌酒。

是我陪着他一点一点熬过来的。

他醉的不省人事,口中呓语,「诗雨,诗雨······」

我的心宛如心绞痛一般,但还是要装作听不到他的话照顾他。

那时我像他现在这样,拿着一块巾子,为他擦脸,喂他喝醒酒汤,衣不解带,整宿整宿照顾他。

第二日,我都是乌青着眼睛,他看着我叹了一口气。

「你这样,让陛下看见了,只怕我小命不保。」

「岁岁,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说完还要帮我按头,我彻夜未眠的脑袋差点转不过来。

我还傻乎乎地问他是什么意思,他说,「岁岁,我想娶你为妻!」

我当时并没头脑一热,就答应他。

因为我虽然没有公主命。

但是我若要一直稳坐这个位置。

那我未来的夫婿。

势必要和驸马一样。

这辈子最多只能做个闲散的小官。

我认真地问他,「你确定已经醒了酒?」

他沉默片刻,「我昨夜并没有喝醉!」

听他这么说,鬼使神差的,我就想骄纵一下。

「那你以后可不许给别人这样!」

说完我就后悔了。

但是只听见虞琰轻笑一声,说了句,「好。」

他当时说的不是一句好吗?

原来,付诗雨不算是别人。

他心中的偏爱从来都不是我。

我不过是一时幸运,成了他的例外。

不小心趁付诗雨不在的时候,偷走了他,偷走了他的爱。

如今付诗雨回来了,所有他在我身上的一切一切全部都要如数收回去。

我啊,不过是一个卑劣的小偷。

有什么资格要求虞琰。

所以这就是我的报应吧。

我总觉得,自己不该回来。

他们若是再进一步,我一定会心痛得再死一次。

那种痛就像是心口生生被撕开成好几瓣,无数瓣,碎了一地。

我不想再看见他们了,坐立难安好像有跳蚤在我身上不断撕扯。

我拼命往门边跑,但是一碰到门,立马就有一道无形的门将我弹了回去。

身上的痛觉好像比大石块压在我身上还要痛。

几次尝试之后,我全身都被冷汗打湿。

我意识到根本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或者说,我不能离虞琰太远。

顿时我失去了再尝试的力气,我挨着墙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到床榻上。

我逼着自己不看他们两人,可是我又忍不住。

我无神地盯着床上的两人,看着虞琰对别人小意温柔 。

虞琰按了一会,手好像是酸了,刚要把手放下来。

立马有另一只手,握住了虞琰的手。

付诗雨睁开了眼睛。

两人目光对上,好像都能拉丝儿。

「阿琰,你还喜欢我的吧?」嫁过人的付诗雨问得很直接。

虞琰盯着她看,「不喜欢。」

付诗雨脸色突然惨白。

但是虞琰接下来又说了另一句话。

「只是我还是一直忘不了你。」

这下轮到我脸色惨白了。

但是应该也没人看到我的难过,好像也无所谓了。

付诗雨娇羞地笑了,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那陈岁岁呢?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她又陪了你这些年,你喜欢她吗?」

这下虞琰沉默了,他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付诗雨怎么能容许这样的情况出现呢?

下一瞬,她就支起身子,毫无犹豫地吻上了虞琰的唇。

我以为虞琰好歹会挣扎一下,但是他没有,他甚至托着付诗雨的身子,攻城略地。

我看得无比恶心,生理反应让我想要作呕。

付诗雨也极为主动,一只手甚至伸进了虞琰的外袍。

「虞琰,你给老子出来!」

虞琰猛然惊醒,按住了付诗雨的手。

是越远。

虞琰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往外走去。

看见门外暴怒的越远,

虞琰身上的气息瞬间冷凝。

「是不是你惹岁岁生气了?她已经很久没来我家了!」

「我是不是说过,不允许你踏入这个府邸一步?谁放他进来的?」

府里为数不多的下人,全部低下了头。

付诗雨穿着凌乱的衣服也跟了出来。

越远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伸出手指着虞琰,又指了指付诗雨。

「我呸,好你个虞琰,竟然背着岁岁干这种事!」

虞琰无视越远的怒意,威胁道,「谁允许你叫岁岁的?今日之事,你若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让你生不如死!来人,送他出去!」

越远在下人的手中还在挣扎,嘴里骂得狠毒。

「虞琰,你这个无耻之徒,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你辜负岁岁的真心,你吞一万根针也还不上。」

越远也是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的。

我和虞琰都是孤儿,越远家在京城做着一些小生意。我们时常会去他家蹭吃蹭喝。

只是他不像我有奇遇,也不像虞琰武艺超群。

他只想继承家业,俸养父母,娶一个贤惠的妻子,以后儿孙满堂。

越母生了他之后就伤了身子,越父也没有辜负她,他们家就越远这一个孩子。

所以越远把我和虞琰当成他的亲生弟弟妹妹。

看到越远被送出去,虞琰脸色一直沉着,付诗雨的脸色也不好看。

「阿琰,你是不是心里有陈岁岁?」

虞琰烦躁地转身,看到付诗雨的样子,又别开眼睛。

「我和她成亲的事在皇帝面前过了明路的。」

我讽刺地笑了笑,说是过了明路,但是陛下并没有赐婚,可能他也不愿意我嫁给这样的人吧?

之前我为了虞琰的仕途,跪在陛下面前,陛下听着我双十年华便要「乞骸骨」时,都气笑了。

他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想要敲我脑袋,又收回了手。

「朕先不答应你辞官的事,你再帮朕跑一趟肃北吧!这段时间,好好想想,等你回来再说这件事!」

皇命难违,我自然得遵旨,替皇上去肃北嘉奖三军,顺便帮虞琰打好关系。

可是我回到府中,虞琰就和我说了要接付诗雨回来的事情。

完事之后,我不顾身上难受,立马起身动身去了肃北,一走就是两个月。

只要不是圣旨,这明路不明路,没那么重要。

付诗雨最终还是自己一个人睡下了。

虞琰拎着剑去后面的竹林里,对着竹子一阵发泄。

我也被神秘的力量牵引了过来,但是我并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他和自己的白月光刚刚差点干柴烈火。

难道是欲求不满?

总不可能是在担心我吧?

我近乎自虐地想着,但我知道一定是不可能的。

他烦躁地丢下了剑。

找到了那个给我送信的下人。

「你确定把信亲自交到她手中了?」

下人立马跪下来说是,「只是女官还有要务在身,她说要先处理好,让我先行一步。」

虞琰听了哑口无言,因为他也知道皇命难违。

但虞琰还是给了这个下人一脚,「没用的东西。」

看他这个样子,我真的要以为他此刻正在想我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已经死了啊!死了!

虞琰回到我的院子里面,拿起竹桌上的酒坛拼命往自己喉咙里灌。

我这时才发现,这个酒坛颇为眼熟。

这是我当年答应虞琰后才开始酿的,我是一介孤女,没有爹爹娘亲为我酿女儿红。

不过没关系,我自己来酿,等到婚仪结束后,我拿出来和虞琰一起对酌。

我目眦欲裂,付诗雨怎么可能知道我的酒埋在哪里?

只有虞琰,他竟然拿我自己亲手酿的女儿红给付诗雨喝!

真是太可笑了,太可恶了,我甚至现在想拿把刀杀了虞琰。

他怎么可以如此地践踏我,践踏我的真心!

我拼命想从他手中夺过坛子。

可是虞琰喝完一坛,就将这个坛子随手往地上一扔。

酒坛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我心碎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

这个声音也惊醒了付诗雨,她走了出来,又坐到虞琰身边。

「我之前就想问了,这是哪家酒坊的酒?实在难喝,难为你还能喝得下去。」

虞琰道出了酒的来源,「这是岁岁自己跟着宫中酿酒师酿的女儿红。」

付诗雨故作惊讶,「我们私自喝了岁岁酿的女儿红,岁岁回来不会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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