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诗尧好几天不见了踪影,估计也不好意思再来找骂。
可第二天摊子前面却多了好几个流氓混混。
为首的陈二望着我一脸浪笑,“宋妹子,我想吃你的豆腐。”
周围的几个小喽啰跟着笑起来。
我们孤儿寡母支立门庭本来就不容易,免不了被混混说三道四。
过往我总是忍气吞声,盼着他们早点走。
有时候心里难受得紧,向徐诗尧诉苦却只换来一句谁让你抛头露面的。
次数多了,我也只能安慰自己慢慢会好的。
我装作听不懂他言语里的**,问道。“切二两吧?”
趁着我切豆腐的间隙,陈二忽然抓我的手。
我挣扎不开,他越发得意。
“早就听说豆腐西施性子烈,我倒看看够不够味。”
他的另一只手说着就朝我的脸摸上来,却突然吃痛后尖叫着收回。
我的刀刚刚砍在了他的左臂上。
等他反应过来时,血已经淌了一案板。
余下的几个小喽啰见陈二被我砍伤后,嘴里不住的对我污言秽语。
“怎么,姑奶奶烈不烈,要不要尝尝血丝拌豆腐?”
陈二吃痛喊着快去找大夫,
几人来不及找我麻烦就连滚带爬离开。
我将案板晒在门前,把那把老钝的菜刀丢在一边。
“娘,我去趟章二哥那。”
刚踏进章衡的店里,我就脸腾得红起来,打铁时温度太高,他居然裸着半身,豆大的汗珠顺着背脊滑落。
我轻咳一声,他才停下手里的活穿好短衫。“什么事?”
我趁他不注意连忙摸了摸了脸颊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来一方面是刀子见了血,需要重新锻造把新的。
另一方面是向他交保护费。
章衡是整个青阳镇上的地下霸王,店铺若是想要安心做生意。
都要给他交一笔银子,寻常小喽啰是不敢找麻烦的。
他为人倒是敞亮,交不交钱全凭自愿。
前世我为了紧着徐诗尧读书,处处省着银子。
更舍不得一年十两白银的钱,这才让陈二总想着法子**我。
后来一次闹得过了,倒是章衡帮我赶走他们。
只是留下句我父亲曾给他教过几个字,全当还恩。
我拿出来够数的银子呈过去,“章二哥,日后还请你多照顾。”
他粗粝的手指摩挲着纹银,点了点头。
我耳根子红得滚烫,忙不迭就说店里还有事。
“采薇,我替你重新锻了把菜刀,日后受欺负就来找我。”
等我都跑到店外面,这才想起来还有正事没做。
说了句谢谢接过来那柄刀子就跑走了。
却发现在手柄处,还刻着朵小花。
他一个大男人,也喜欢这些花样子?
……
有了章衡的暗暗保护,我的日子清静多了。
听说陈二成了独臂猿,一想起他吃饭都得人喂我就开心起来。
可愉悦的心情很快被眼前的人打破。
徐诗尧不知何时站在我的案前,若有所思盯着我看。
“有事就说没事快滚,别妨碍姑奶奶赚银子。”
他这才收回目光,拘谨而别扭地说。
“采薇,我母亲和姐姐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村妇,说了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我正在点浆,忙得脚不沾地没空搭理他。
等到忙完后随意洗了一把手,“下次再来找姑奶奶犯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嗯了一声依旧呆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小声说。
“采薇,书院要交银子,能借我点钱吗?”
我冷笑一声:
“刚好姑奶奶累了,你把这豆腐坊里的锅碗瓢盆都洗干净归置整齐。”
“再给我写一份借据,利息翻倍。”
他立马气得咬牙切齿,原先的伏小作乖也装不住了。
“宋采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喊什么,不知道的以为亲娘死了。”
可叫嚣了几句,他还是拿起扫把开始干起来活。
我舒舒服服躺在摇椅上算着账,
想着等过了年存下银子就去长安街租个铺子。
我将借据和两吊钱交换过来就要赶徐诗尧走。
他忽然盯着我的双眸认真问到,“采薇,你为何不似从前了。”
……
我眯了一会午觉,就又洗起来豆子。
娘身体不太好,我让她在家里待着绣绣花喂喂鸡。
店里店外几乎由我一个操持。
忙到午后,眼见还剩不多的几块豆腐,我伸着懒腰数着天色将暗。
可却被几个家丁模样的人请走,“宋小姐,我们家公子要你送一趟豆腐。”
我心里闪过些不好的预感,却还是无奈跟他们过去。
叫我过去的是徐员外的大公子,就是招徐诗尧做女婿的人家。
“少爷,宋小姐到了。”
我抬眼望过去,镇子里数得上名的纨绔子弟都在。
徐诗尧也陪在一边喝酒。
“早就听说宋小姐是咱们这数一数二的美人,却不知道还是个有脾气的。”
我放下豆腐,行了个礼道。“公子谬赞,豆腐已经放下了,若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却被道娇蛮的女声拦住。
“她就是徐诗尧的未婚妻呀。”
“小姐误会了,幼时父母说着玩不作数的。”
苏清婉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挑衅,我倒不知他们现在就勾搭在了一起。
苏青容让家丁把我压到跟前。
“宋小姐来者是客,要么喝一杯,要么给大家唱一曲。”
接着他解下荷包向我扔过来。
“五十两银子,比醉给花楼的头牌的打赏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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