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如我,略一思索便大抵知道真正的沈翊安为何找人假冒本尊了。
其实真正的晟王沈翊安应当确实是个病弱丑陋之人不假,甚至还有腿疾。
当年,北戎大军南下,眼瞅铁蹄就要踏破我们天盛的国土,满朝文武皆无计可施,圣上派久不露面的晟王前去议和,他就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北戎大帐的。
后来,北戎和天盛和谈结盟后,北戎公主要从天盛选一位夫婿,晟王也是第一个被北戎公主淘汰的。
如果说昨晚这个男人就是晟王,我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
或许,真正的沈翊安因身体病弱,可能已无法人事,唯恐在尚书小姐面前丢脸。
又或者,王爷原本就有龙阳之好,不喜欢女人!
但是这与我有何关系呢?反正沈翊安一向深居简出,不轻易见人,本来外界能认出他的人就少之又少。如此一来,骗骗同样不爱出门、久在深闺的尚书小姐自是不在话下。
只要没人揭穿,我们便能一直相安无事下去。
等到他身份暴露的那天,我早就带上那个双耳瓶一并离开了,哪里还管得了这许多。
从今往后,我就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了,哈哈哈哈哈……
还没等我笑完,王府的下人送来消息:
国公府举办了赏花宴,晟王和王妃均在受邀之列!
不是,一对冒牌的晟王伉俪怎么一同出场啊,这不是要我命嘛!
我还是来了赏花宴——那可是国公府啊!
且不说可能根本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算是为了多搞点财宝,我又岂有退缩的道理?
冒牌沈翊安就不指望了,且看美丽王妃如何惊艳全场!
我打扮一番,望着镜中倾国倾城的人儿,露出邪魅一笑。
果然,甫一入国公府后花园,世家大族们均向我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原来这就是嫁给晟王的那个冤大头~”
“没想到啊,还有几分姿色,真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这晟王不好意思露面,是不是果真面目可憎啊~”
???这画怎么和我想得不一样。
我不由得同情起了沈翊安本人,好歹也是个当初冒着风险前去和谈的有功之臣,怎么能在背后这样议论人家!真是太不讲江湖义气了!
作为江湖之人,我忍不住仗义执言:“王爷何等尊贵,何等忙碌,岂能随便就纡尊降贵来尔等府上赴宴?!”
一言既出,花园立刻鸦雀无声。我继续输出:
“我既嫁给了王爷,便是王爷的女人。从今往后,如有人敢在我面前说王爷半句不是,别怪我告诉圣上!”
众人十分尴尬,良久,国公夫人才讪讪地说:“王妃,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一向最敬重晟王殿下了……”
想不到我江湖大盗穆予一朝演起皇家贵胄这么有气势,真是有天赋啊!
是夜,酒至半酣,我才乘着国公府的马车回了晟王府。
我是个不记仇的人,自从发了那一通火替沈翊安出了口气,我便敞开了吃喝玩乐,没想到反而得了一个“真性情”的评价,一时间不少人主动来与我结交。
“才回来?”英俊版沈翊安眉头微蹙,“怎么还喝成这样?”
我大手一挥,下人忙提着几个食盒上来:“王爷,这是国公夫人让我带回来给你品尝的樱桃酥酪、桂花糕、荷花酥……”
“这是什么?”他有些疑惑地从食盒中取出一个赤金松鹤长簪和一对飞燕东珠耳坠。
淦!那是老娘顺来的!贼不走空,我得要不忘初心才是。
“这是……国公夫人对我分外投缘,送给我的礼物。”我的笑容十分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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