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宋子朔被俘虏在契丹的妻子,却在他成北贤王时被贬为妾,王妃另有其人。
从那以后,我时而清醒时而痴傻。
忘却宋子朔差点让我沦为军妓,就为保全他的王妃。
忘却宋子朔在契丹王宫中目光灼灼的说:“那荣卓惜,我们要相守一辈子。”
忘却宋子朔用拶子将我双手夹的鲜血淋漓,只为给王妃解气。
到最后,我疯疯癫癫的拿着桃木簪子找我的朔郎。
可北贤王说,他就是我心心念念的朔郎。
我气急了,将他一把推开:“你胡说!我的朔郎怎会让我为妾!”
后来,上京皆知北贤王因为我而一夜白头。
……
北贤王妃在府中办了诗会,宴请朝廷重臣和命妇。
我被迫穿上风月场所的裙衫,在侍女的威逼中给客人倒酒。
身旁的打趣声一波接着一波,我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北贤王妃高高在上,讥笑着:“你曾是酒肆女掌柜,今日就给众人陪陪酒,好好招待宾客……”
京城都在传,北贤王带回的亡国妾室是契丹大当户之女,还曾流落民间开过酒肆,出身敌国又卑贱,又以陪笑度日。
听到众人的嘲笑,我却怕到失禁,液体顺着半透明的裙衫往下滴滴答答,殿内的讽刺笑声,如此清晰。
此时的羞愤让我停止了呼吸,腿一软,跪倒在液体之上。
“惜惜不小心,惜惜对不起……”出于本能的我跪下一直磕头道歉。
刚刚威逼我的侍女立马上前揪住我的头发,用力扇着我的脸颊:“你敢在王妃的席面上出尽洋相!”
我不敢反抗,只能嚎哭着赔罪:“惜惜对不起,惜惜对不起。”
脸不疼,可是心好痛。
北贤王妃故意在我痴傻不清时,让我来陪酒。
我发现只要心痛,北贤王就来陪我。
可是我却想不起任何。
北贤王妃看着我痴傻又低微的样子才开怀大笑:“拖下去!”
北贤王妃是手握二十万大军,独孤将军的独女,自幼得皇后喜爱,是京中女子的典范。
可她容不下我。
宋子朔作为异姓王出使契丹,与契丹王言语不合而被俘三年。
契丹王为了让他归顺,提出宋子朔在契丹成婚,而我被大当户父亲献给大汗,变成了宋子朔的新娘。
没有贵女想嫁给他,唯独我会汉话、会琴棋书画,因为我的母亲是大周人,被大当户父亲掳来生下来了我。
母亲说大周男子不会打骂妻子,反而会给妻子镜前描眉,会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庆幸我的夫君是他。
如若不是他,我就会被送给其他部落首领当妾室。
婚后他好久都没给我给过好脸色,在我细致入微的照顾和奋不顾身的挡剑时才慢慢缓和。
他从未碰过我,许是怕有孩子羁绊太多,许是怕耽误我。
那怕他对我突然忽冷忽热我也毫不在意。
三年我们终于相爱,我终于捂热了他的心。
在他带领大周将领攻占了契丹,握着我的手目光灼灼的说:“惜惜,我带你去大周当我的王妃,我们要相守一辈子。”
可来到北贤王府的第一天,我就被关在破旧的小院,我也听到了他与别人大婚。
他从未说自己有青梅竹马,要是得知他有心上人,我会和他装作三年的夫妻情深,可他没有。
我对他的爱,他都接受,都照单全收。
恍惚中才知,朔郎心中并没我。
屋外大雪,侍女添了银碳又给我双手涂药。在契丹时我得了严重的冻疮,一到冬日就疼痒难耐。
“春歌,你给我带上朔郎送我的桃木簪吧。”
她愣愣的看着我的手:“主子,你不记得了也好。”
春歌是我在契丹一同长大的侍女,她见证了我和宋子朔的相知、相爱、和我被凌辱、被丢弃。
可我一切都忘了,只记得满眼都是我的朔郎。
在契丹第二年,契丹朝廷发生政变,宋子朔被流放在漠北一年。
我回绝了三皇子对我抛来的橄榄枝,他一气之下不让我和宋子朔带任何银钱随从。
他说要让我过好日子,干遍了脏活累活,去过酒楼做小厮,还去镖局搬运货。
终于我买绣品与他攒了钱,盘了间小小的酒铺。
他当垆卖酒,我洗涤酒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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