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拿起手上文件翻开轻轻回了句,在他震怒中挂了电话。
我受了这么久的折磨,也该轮到他尝尝了吧。
毕竟,从小到大,母爱的天平就从没有偏向我这边。
整理好文件,我刚想叫小助理过来拿去给领导,结果她就跑来,说我哥把电话打到了公司。
“姐,他说得可难听了,领导有些生气,你要不先去处理一下?”
我沉着脸请假下楼。
在一群八卦人眼里开车回了村。
“你个老巫婆,不要碧莲,张口就三十万,你也说得出口。”
村里张灯结彩,路面上到处都是鞭炮碎屑,处处洋溢着新春之景。
一群身穿花棉袄的老婆婆们正围着我哥新盖的二层小别墅,看着里面的闹剧。
只见,嫂子张桂花拿着擀面杖指着我妈鼻子,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儿啊,你看看你娶的媳妇,这是要杀了我啊!”
我妈瘫坐在地上,哭得歇斯底里。
门外大妈们指指点点,全都在说我嫂子的不对。
我停下车,给我哥打了电话。
他一看我来了,立马列着个大嘴开门出来迎我,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
我不理他,径直朝屋里走去,让他轰散了门口看戏的老婆们,我这才开了口。
“下次再给我公司打电话,我就没你这个哥。”
他给我倒茶的手一颤,紧接着挠挠头转移话题。
“妹啊,那天是我不对,你把咱妈接走吧。”
我没接他话,只是转头看向哭成泪人的我妈。
“你想走?”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怎么养育我哥的辛酸。
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索性打断了她,拿起包准备离开。
“别走!”嫂子拽住了我。
对于这个嫂子,我还是有些敬重的。
但,谁的债谁来还。
谁的老娘谁来养。
我只能摊手说:“嫂子,她不想走,你就忍忍吧。”
“陈桃,我也不是那不讲情理的,我今天生这么大气就是因为她骗钱!”
骗钱?
我皱起了眉头。
当初我爸被人撞死,那笔赔偿款可近乎三分之二都在她手上攥着。
更别说,她这几年在我那住着,吃穿用度都是我掏钱。
她还能缺了钱?
“你胡扯,我找我儿子要钱,那是应该的!”在一旁沉默的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我哥把脑袋低得都快碰到鞋跟子了。
嫂子立马打开手机,把转账记录调了出来。
“三十万,你真敢要啊,你把我命取了得了!”
我妈突然心虚,捂着心脏就要晕过去似的。
“昨天大半夜你哥爬起来给她转钱,怎么,日子不过了,不过了我带着孩子回娘家!”
嫂子哭着要走,我哥立马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了上去。
看嫂子还坚持着,他索性跪在了地上。
“哎呦,我命苦,我该死。”还没等我哥说话,我妈又开始演上了。
她说着就要往柜上撞去,被我哥眼疾手快给拦了下来。
“儿啊,妈这辈子就到这了,我把钱还给你,我自己挖个坑死了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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