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离开后,我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才强行压下胸口的窒息感。
我想尖叫,想哭嚎!
可嗓子里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我头脑一片清醒,死死瞪着天花板。
蒋铭,他怎么忍心背叛我,还敢在家里带其他女人回来?!
临近清晨,蒋铭一把将我拉进怀中,吻了吻我的眉心。
我特别想笑,于是真的笑了出来,在他怀里一抖一抖的。
蒋铭温声道:“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我做了个美梦,特别特别好,可是我忘记了。”
我哽咽着,眼泪不断地往外涌。
蒋铭用指尖一点点擦去我的泪珠,眼里带着心疼。
“忘了就忘了,能让你哭的,肯定不是好梦。”
我回想起年少时,那个清澈温柔的少年。
十几岁的蒋铭摘下一朵花,他艰难的爬到我家墙头,对我灿然一笑。
“送给你!”
当他拿出那朵花时,花早已经被蹂躏成不成样子。
蒋铭顿时僵在原处,耳垂泛着红,磕磕巴巴道:“我再去摘一朵。”
我却摇了摇头,欣喜道:“刚好可以拿来做书签。”
蒋铭松了口气,却一个不稳,从墙头栽了下去。
我被他吓了一大跳,连忙从二楼跑出了院子,却看他正龇牙咧嘴的捂着屁股。
“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连墙都扶不稳,他彻底恼了,一溜烟跑走了。
没过半分钟,他又拽了几朵花,塞进我手里。
“你还喜欢什么颜色的书签,我都给你摘来。”
不久后,我父亲从外地做生意回来,举家迁到了城市中生活。
直到大学,我们才再次相遇。
我们迅速进入了热恋期,成天如漆似胶的黏在一起。
可父母却并不赞同我们在一起。
“我知道你喜欢那小子,但门当户对才是最稳定的,你和他差距太大了。“
蒋铭父亲早亡,上大学的钱都是自己辛苦打工赚来的。
当时我认为,他愿意赚三千,给我花两千五。
这不是真爱又是什么?
我跟父母哭闹着,死活要跟他在一起。
一次意外中,我为了救蒋铭,意外伤到了自己的眼睛。
蒋铭哭着将我抱在怀里,温热的液体掉在我手背上。
他跪在我父母面前,乞求道:“给我一个照顾薇薇的机会,我如果背叛她,就让我当场去死!”
然后,他当着老婆的面,把小三带上了床。
如果不是治好了眼,恐怕我这辈子都要活在欺骗当中了。
我趁蒋铭洗澡的时候,偷偷查看了他的聊天记录。
【苏沫: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蒋铭:我老丈人精明的很,如果李薇出事,她的财产会直接捐出去。我想办法让她主动签财产转让书。】
我看着屏幕里的内容,忍不住冷笑出声。
到现在,我已经放下了对蒋铭最后一丝心软。
如果蒋铭打算和我好聚好散,那我还能接受。
可他偏偏要算计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把蒋铭的聊天记录做了一个备份,偷偷存了起来。
他也刚好从浴室走出来,见我拿着他的手机,怒喝道:“你干什么?!”
我吓得浑身一抖,手机没拿稳,直接摔倒了地上。
“有人给你打电话。”
我连忙趴在地上,用手探寻着手机的位置,还不停地和蒋铭道歉。
“阿铭,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他气不打一处来,连忙看了眼手机屏幕,顿时松了口气。
蒋铭看我爬在地板上,有些心软了,愧疚道:“薇薇,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脾气。”
我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意,却很懂事的摇了摇头。
“你手机上肯定有很重要的东西,我笨手笨脚的,给你添麻烦了。”
蒋铭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他连忙将我抱入怀中,安抚性的摸了摸我的脊背。
苏沫穿着蒋铭的衬衣走出客房。
那衬衣实在不合身,几乎是半挂在她身上,走动时不经意露出青紫色的痕迹。
蒋铭眼眸微眯,快步向苏沫走去。
两个人重新回到了客房中。
我小心翼翼地用盲杖探索着,在摸到椅子后,缓缓坐了下去。
海鲜粥的鲜香味顺着鼻尖钻入,却让我忍不住干呕出来。
我从小对海鲜过敏,只要吃一点,就会浑身冒红疹,甚至会呼吸困难。
刚谈恋爱的时候,蒋铭不知道这件事。
他为了给饭菜提味,加了蟹黄粉。
当天晚上,我浑身起疹子瘫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蒋铭直接吓哭了,医护人员将我抬上救护车时,他扑通一声给人家跪下了。
“求你们救救我女朋友吧!”
医护人员破口大骂:“连女朋友对海鲜过敏都不知道,你这人怎么回事?!”
自那之后,不管是餐桌上,还是出去吃饭,他都会严防死守,不会让我接触到任何海鲜相关的食物。
我看着眼前的一大蛊海鲜粥,冷笑着推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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