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沈黯在,爸妈和叔伯们都没提起蛇神的事情。
晚上,我妈安排了我爸跟沈黯一个房间。
我怕我爸针对沈黯,特意叮嘱了我爸几句,被我爸一个眼刀给瞪回来了。
沈黯对此倒是没有意见,拍拍我的脑袋,让我放心。
然后,他转身好脾气地进了我爸那屋。
我妈把沈黯赶去我爸那屋后,她还是不放心,晚上非要来跟我一起住。
跟我妈好久没见了,我俩聊不完的天,说着说着就扯到蛇神身上去了。
我问我妈,“为什么是我嫁给蛇神?”
我妈古怪地盯着我好半天,“这么多年了,谁也没见过蛇神,谁知道呢。”
我哼哼两声,“那我嫁不嫁又有什么关系?”
我妈停顿了好半天,才缓缓说,“那是老一辈定下的。音音,就是走个过场,你别太在意。”
估计我妈是困了,声音听着有些沙哑。
说完这句话后,不管我再问什么她都不说话了。
她睡着了,但我却不敢睡。
白天那个梦,我已经连续做了一个月了。
梦里的场景循环重复。
甚至梦的最后那些难言的事情,我的身体也能清晰感知到。
以往沈黯在我身边时还好些。
半梦半醒间,我看见身边站了好多人。
四周火红一片,烛台、灯笼、大红喜服……
“一拜天地!”伴随着尖细的声音,我才看清自己在哪里。
一身喜服的我,站在祠堂里。
隔着血红的头纱,我看到爸妈低垂着头坐在桌边,面庞隐匿在阴影里。
而我面前还站着一个穿着喜服的男人,我拼命想转头看过去,却发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弯腰。
抬起头的瞬间,我看到红色喜服下闪过一截白色蛇尾。
是蛇神?
恐惧蔓延,但更绝望的是我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我像是被禁锢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除了眼睛,什么都动不了。
“二拜高堂!”
伴随着媒人的声音,我的头一寸寸低了下去。
不!这不是真的!
我不要结婚!
我不要嫁给蛇神!
沈黯!救我!
沈黯!
“沈黯!”
刚一睁眼,就对上我妈阴沉沉的目光,我被她吓得往后缩。
“妈?”
“叫什么叫,快点睡!”我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上去还有些不真切。
我心里毛毛的,下意识离她远了点。
我妈不太对劲。
我想去找沈黯。
脑子里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
[去找沈黯。]
[沈黯可以保护你。]
[去找沈黯。]
“妈,沈黯他估计睡不习惯我们家,我去……”
我妈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压着嗓子朝我嘶吼,布满老茧的手死死的拽着我的手腕。
“不许去!明天就让他滚,你别想和他在一起!他不是好人!”
我被吓得不敢动弹,手腕被我妈捏得生疼。
来不及反应,我妈突然又放缓了语调,“林音音,妈妈好想你,但你不能…不能……”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沉默。
浑浊的眼睛始终盯着我,但拽着我的手却没有丝毫松懈。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但这一切明显不对劲。
一股寒意从后背包裹着我,眼前熟悉的妈妈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好像不是我妈妈。
我缩在床角睁着眼睛度过了一整晚。
因为这一晚,我妈也没有睡。
黑暗中我清晰地感觉到了我妈怨毒的目光。
直到天光破晓,我妈才软软倒下。
我屏息凝神,轻手轻脚试图从她手里逃脱,可她的手就像是铁钳一般禁锢着我。
扣扣——
房门被人敲响。
此刻一丝一毫的声音都足以让我的精神彻底崩溃。
好在下一秒,沈黯温润的嗓音如神光辐照着我,驱逐了我通身的寒意。
“音音,醒了吗?”
我张了张嘴,拼命地想要逃离开我妈,想要呼唤沈黯。
可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
沈黯就在门外,可我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黯,救我,救救我。]
[快来救我,我好想你。]
门外的沈黯似乎听到了我的求救,拧动门把手,试图打开门。
却没能打开。
我试图从我妈手里挣脱开,可她抓得太紧,我怕把她吵醒。
我绝望地看向门外,期望沈黯能够透过厚重的门板接收到我的求救。
沈黯没能打开门,他又敲了下门,温声道:“音音,开门好吗?”
下一秒,我妈钳制住我的手,猛地松开了。
我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冲过去打开门,来不及看清沈黯的模样,就扑进他怀里。
“沈黯,我好害怕。”
沈黯被我扑得后退一步,稳住身形后,单手环住了我的腰。
结实、紧固,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沈黯轻声哄着我:“音音别怕,我在。”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颈间,喉间翻滚着晨起的暗哑,带着压抑的蛊惑。
莫名的听着他的声音,我慌乱的心逐渐冷静下来。
我紧紧拉着他,不敢撒手。
脑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和沈黯待在一起,最安全。]
可我却不知,在我的身后,沈黯看着晕倒的我妈,眼底晦涩不明,隐隐泛起杀意。
我让沈黯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敢再一个人待着。
沈黯带着我出了门,一路上他紧紧拉着我的手,微凉的指尖被我的体温焐热。
沈黯的体质很特别。
第一次见他是夏天,他穿着一身黑,除了那张精致帅气的脸,全身上下被黑色笼罩。
他帮我拿行李时,我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炎炎夏日,他的手指却带着凉意。
后来,沈黯说他从小体质比较弱,小时候生活在农村,吃不饱穿不暖,还生了病。
慢慢地体质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尽管外面是艳阳高照的三伏天,他依然全副武装穿着长衣长裤。
但我很喜欢他这样的体质。
夏天炎热,可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自带一股凉意,很舒服。
他很喜欢抱着我,说我俩各取所需。
我贪凉,他取暖。
后来,那股凉意通过**相贴的形式传遍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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