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唐晚的恩怨始于五年前。
用恩怨来形容也不是很确切,更准确的来说是有怨而无恩。
毕竟我们只见过一面。
这一面却让我们两人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那天,我一定不会一时兴起想吃糯米饭。
那是高一那年的暑假。
高中学业压力大,身心俱疲。好不容易到暑假了,妈让我每天好好在家休息,我整天不是躺着睡觉就是坐着吃棒冰追剧。
那天早上,妈妈照例问我早饭想吃什么,她去给我买。
我说:“好久没有吃糯米饭了,想吃糯米饭。”
以往都是妈从外面买好了早餐回来的。今天阳光很灿烂,照在人身上,心情也舒畅了不少。我和妈妈提出要和她一起逛早市的要求。
我们正在一个蔬菜摊贩前挑选新鲜蔬菜,突然妈妈将包往我怀里一放,留下一句:我看到卖糯米饭的了。
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卖糯米饭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白衬衫蓝色牛仔裤,后脑勺扎着一束高马尾。
此刻她正骑着三轮车,向远处驶去。妈妈在后面追:“等一等,我要买糯米饭。”
我挑选好蔬菜后,原想在原地等妈妈的,但等了好一会儿她还没回来。
打电话给她,她说老板娘糯米饭卖完了,现在要重新蒸一份,需要等会儿。
“我在东边出口的位置,你走到邮政储蓄银行就看到了。”
我来到了妈妈所说的位置,见妈妈在摊贩前耐心等待着,估计老板娘还在蒸糯米饭吧。
我还差几步就要走到摊子前,却见女孩一下子跨坐到车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踩着三轮车向前驶去。
妈大喊一声:“付了钱怎么不给糯米饭就走了。”
三轮车的速度虽然不快,但妈妈毕竟年纪大了,腿脚有点不方便,追了几步就追不上了。
眼前是通往省道的大公路,人烟稀少。
她一脸得意的表情:“哈哈,你追不上我。”
顾客付了钱,摊贩不给小吃,直接骑车逃跑,之前也见过。
有些地方不允许摆摊,城管看到了会管理。那些摊贩看到城管就跟老鼠碰到猫似的,跑的飞快。
倒是第一次见没有城管的情况下逃单的。
太厚颜无耻了。
正当那个女人沉浸在逃了一单的喜悦中时,却不想我一把拽住了车后斗,一个翻身爬了上去。
“下来!”我揪住她的衣领,她只能把车停下。
“为什么要逃呢?一个糯米饭几块钱的成本也值得逃吗?”我遇到奇葩的事容易情绪激动,因此声音大地吸引了过路的人。
我沉浸在激动的情绪中,俨然未注意到旁边的人举起了手机。
“就不卖了呗!”她理所当然地撇撇嘴。
“收了钱不卖,那也要把钱还给别人,怎么就逃了呢?”
“你有给我钱吗?”她反唇相讥。
“刚刚那位是我妈,她给了钱,还在你摊子前等了很久。你不卖就早点说好了呀!”
她一边推搡着我的肩膀,一边痞气地吼着:“就不卖!就不卖!是她硬要等的!”
我气不打一处来,也推了一把。
此时车正停在马路边沿,旁边是一条小河。在我们两个互相推搡的过程中,那辆装着糯米饭食材的三轮车也掉到了河里。
唐晚眼睁睁地看着车掉到河里,一脸崩溃的表情。
她和宋行止都是初中刚毕业就混社会了。两个人是学校里的痞子,男痞子和女痞子。
原生家庭都烂的一塌糊涂,出生在无钱无爱的家庭。两个过度相似的人相偎着取暖。
这辆三轮车是几千块钱买的。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笔小钱,但对于当时的她们来说是所有家当。
一部三轮车两个人轮流用。
每天早上六点唐晚会踩着三轮车去早市卖糯米饭,而九点又会将三轮车骑回家。宋行止会在三轮车上装上一些多肉植物和书籍,到午市去卖。
很多个夜晚,宋行止将我压在身下都会说起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