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沉浸在回忆中,走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忘了戴口罩和墨镜了。
医院里病人和家属进进出出,有人向我看来。
我心怦怦直跳,预想中的谩骂和唾沫并未朝我身上喷来。
我松了一口气。
走出医院,居然畅通无阻,并未受到任何攻击。
也是。
在这快节奏的社会,日日都有狗血事情,小三、出轨……每天层出不穷。
新热搜顶旧热搜,新狗血事件盖过旧狗血事件。
事情都过去半个月了,又有谁会天天记挂着我呢?
医院门口,周北辰出现在我眼前,他手上拎着一个保温壶,也许是来看妈妈的。
“你……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摆出开心的笑脸:“这几年过得非常好。”
我将自己戴着昂贵手镯和戒指的手伸到他面前:“你看,这些都是七位数才能买到的东西。我男朋友对我很好,也很有钱。”
他没有接我话闸,而是转移话题:
“附近有家咖啡厅,方便聊一聊吗?”
“好啊。”我强忍眼里泪意,点了点头。
“清清,我现在很有钱了。”我们在咖啡馆坐下后,他将一张黑卡推到我面前。
“卡里有一千万,你随便用。不够了我再往里面打钱。”
我摇了摇头:“我男朋友比你更有钱。”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他情绪突然激动。
“五年前,你和我分手,真正的原因根本就不是他比我有钱。而是——”
“他用照片要挟你吧。”
我将指甲狠狠抠进肉里,借此控制即将汹涌而出的眼泪。
五年前的那晚是我的噩梦,也是从那晚开始,我和宋行止彼此厌恶着、纠缠着、憎恨着,明面上却要装作恩爱情侣。
更准确地说,在七年前,我还不知道宋行止这个人时,他就憎恶我了。
七年前买糯米饭的那天,我和唐晚争吵到最后,她的三轮车掉到河里。
一时激动的她一把推了我,就在我要坠入河里之时,妈妈斜刺里冲了过来,替我挡了一下,自己却重重栽到河里。
录视频的路人依然在录着,旁边的同伴勇猛地跳进河里,将我妈救了上来。
这段视频在网上发酵,唐晚被网曝。
半年后在老家服农药自杀。
唐晚下葬的那天,宋行止猩红着眼跪在她墓前发誓。
一定要让我受到比她还要重十倍的惩罚!
那天晚上,我头上套了黑布被押送到这栋豪华别墅。
头套被摘掉的瞬间,就看到一脸阴鸷的宋行止。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
我父母是老实本分的体质内人员,一辈子与人无过节。家里经济条件也没好到吸引强盗绑架的地步。
我自己更是从未得罪过任何人,所以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抓我。
我甚至怀疑他们抓错人了。
宋行止走到我眼前,右手一把掐住我的下巴,用力到骨头都快捏碎了。
痛到泪流了出来,我带着哭腔开口:“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啊。”
“快放了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放了你?”宋行止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啪”,他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被扇得偏向一边,耳鸣轰轰,眼前冒着星星,几乎要晕倒过去。
“准备好了吗?”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他对手下说。
接着有人撬开我的嘴巴往我嘴里喂了一颗药。
是毒药吗?
我使出十二分力道紧闭着牙齿,不让他把药塞到嘴里。
突然“撕拉”一声,有人撕开我的衣服,我下意识去护住裸露的前胸。
宋行止趁这空档立马将药塞到我嘴里。
“把她扔到床上去,准备好相机。”
喂到嘴里的不是毒药,而是会让人意乱情迷的药物。
被宋行止压在身下的瞬间,我想起了周北辰。
这个暑假,我们天天都腻歪在一起。
和所有情侣一样,逛街、看电影、买奶茶,牵手、拥抱、接吻……
只是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好几次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我突然害怕起来。
我说:“我有点怕,我怕疼,可以再等两年,等到我20岁生日的时候再那个吗?”
快要擦枪走火之际,堪堪忍住。
周北辰憋得实在受不了,只能去卫生间冲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下来。
早知如此,当时就该勇敢一点……
宋行止撕开最隐秘的衣物,直接贯穿了进来,我痛的尖叫,泪水汹涌而出。
更为难堪的是我发现了床周围各个角落摆好的摄像机,将眼前萎靡的一幕一览无余地录制下来。
我使劲地推他,而他却贴的更紧了。
无休无止的凌辱。
我瞪着双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想起我和周北辰的点点滴滴。
只有想到他,我才会开心一点。
我的身体被凌辱,我的灵魂从身体里抽离出来,和周北辰在开满虞美人的山坡上奔跑。
“真是贱人!”又一道巴掌,打在另一边脸上,和之前那个形成对比。
“哭啊!你给我哭!”他疯狂摇晃我的肩膀。
我哭了,他动作反而更粗暴,好像要让我哭得更厉害。
于是我便不哭了,又静静地瞪着天花板,回想和周北辰的点点滴滴。
之前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一晃眼就十八岁了,我好希望时间流逝地慢一点,再慢一点……
而这一晚,却那么漫长。我祈祷赶紧结束吧,快结束!
这一晚比过去的十八年还要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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