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因为跛脚道士一句话。
我被送进土匪窝,姐姐十里红妆嫁进丞相府。
三年后,土匪下山造反,我摇身一变,成了新朝皇后。
我在新帝面前替姐姐求情,她转头在饭菜里给我下毒。
重来一世,姐姐散尽家财只为当个压寨夫人。
只可惜,金钱闪瞎道士眼,把五花大绑的姐姐,送错了山头。
……
南瑜近来动荡不安,国师夜观天象,说谢家两女伴阴阳而生。
一福一煞,福入世家,煞祭土匪。
前世父亲请来的跛脚道士被姐姐买通,认定了我是大煞。
但现在,这跛脚道士裂开满口黄牙的大嘴,非说我是福星。
我早知道,姐姐也重生了。
前些日子,她院里丫鬟带着首饰盒进进出出,典当了大把银子。
就为了能成为宋锦年的压寨夫人,新朝的皇后。
她挺直脊背,大义凛然:“我是煞星,自听圣上安排,只为南瑜昌盛。”
父亲点头,大为赞许。
“只是余生不能似妹妹那般好福气,这嫁妆,还请母亲......”
我娘隔着手帕轻呸一口。
“你娘可没给你留嫁妆,怎么,你想分箬珺的?”
姐姐是父亲出身微寒的白月光所生,谢府宠妾灭妻,人尽皆知。
前世我被捆上山头,也只带了两床被褥,一只素银钗。
母亲以命相挟,也抵不过姨娘柔柔一句:“夫君,疼疼箬云。”
姐姐想多要点嫁妆,为的是在土匪窝里也过上好日子。
宋锦年是与我成婚第三年攻下南瑜。
这三年的苦日子,姐姐怕是无法想象。
就算有朝一日成为皇后,居高位者常无情。
是福是祸,到那时都再无法脱身。
嫁妆的事情,姐姐又来找过我。
“我替妹妹进土匪窝,妹妹私下里分点嫁妆给我如何?”
我并不恼,放下针线,命丫鬟取来首饰盒。
把里面整整齐齐五只缠丝金凤凰,悉数给了她。
“区区嫁妆算什么,姐姐大义,请收小妹一拜。”
她拉住我,嘴角笑意难掩:“今日就算了,往后有你正经跪拜的时候。”
缠丝金凤凰算是我跟宋锦年的定情信物。
前世我身中剧毒。
弥留之际,宋锦年说若有来生,金凤为证。
出嫁当日,谢府的装饰很是诡异。
半喜半丧,好好的府宅被硬生生分成两半。
只因姨娘说:“箬云也是小姐,得堂堂正正出嫁。”
所以喜轿往左,麻袋往右,同一时刻出了谢府大门。
孩童无知,追着麻袋大喊:“里面的姐姐好像在笑呢。”
轿子摇摇晃晃到了丞相府,大丫鬟菩提俯身道:“大小姐已经送到了,二牛山山头。”
“二牛山?”
“对,二牛山,跛脚道士带去的。”
“完了完了......”
我心下一惊,抬脚落点不稳,直勾勾朝着火盆摔去。
预期的灼烧感并没有到来,李昭逸将我抱起,在场宾客一片惊呼。
他看我满脸惊恐,无奈开口:“箬珺,嫁我还不如赴死吗?”
我摇断了脑袋否认。
我是说,我的好姐姐箬云,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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