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短短半月,李昭逸就查出了大批敌国奸细。
我着盛装回娘家,准备会会我那年轻貌美的姨娘。
浣花锦、绣团扇、八尺屏风,礼品摆满姨娘小院。
她非但不谢我,还气得摔了茶盏。
“这些都是我云儿应得的,白白便宜你。”
“你以为我看的上你这些东西,将来我女婿夺......”
我提着食盒,坐到她对面。
“夺什么?夺天下吗?”
姨娘绞着手绢,有些无措。
“姨娘不必慌张,我说笑呢,快来尝尝北国的鹿肉。”
我先夹一块入口,以示无毒。
“不知这味道,姨娘可觉得怀念?”
姨娘眼底飘忽:“我是南瑜人,北国鹿肉我哪里尝过,既没尝过,何来怀念。”
我打开食盒下层:“哦,姨娘不念鹿肉,可念胞弟的胸脯肉?”
“近日大理寺抓到了北国的奸细,这奸细嘴紧的很,抗住了南瑜九大酷刑。”
“他临死前说想姐姐,我就替他来找姐姐了。”
“这块肉上的花鹿刺青,姨娘胸口好像也有一个。”
“按我南瑜律例,通敌叛国者,处以极刑。”
我草草几句,姨娘脚边就流出了骚臭的液体。
似有恶鬼追逐,她吓得满院子跑。
真有意思:“菩提,给我杀了她。”
“是,小姐。”
菩提心善但忠国,杀叛徒,手起刀落不眨眼。
我才将将出姨娘院子,就被亲娘抓个正着。
“箬珺你能耐了,进丞相府过富贵日子不想着你亲娘,还巴结起那贱妇,看我不打死你!”
我娘说打,但扬起的手从未落下。
从前我娘也温柔和婉,可温柔换不来父亲的爱,只有姨娘越来越放肆的欺辱。
所以她变成谢府人人畏惧的悍妇,发起疯来,六亲不认。
前世娘的尸体已经泡发,面不可识。
她如今这般撒泼骂我,我只觉得失而复得,格外幸福。
我扑进娘怀里,泪水奔涌。
“娘,珺珺想你了。”
娘抱着我,嘴里骂了李昭逸,又骂了姨娘。
“是不是他们惹你不快,丞相府我伸不进手,这姨娘我还是能管教管教的。”
看着娘叉腰的样子,我破涕为笑。
“昭逸待我极好,娘您就别装了,您哪次教训姨娘不是惹了一身腥,被父亲狠狠训斥。”
我娘红了脸:“为珺珺,娘怎么都愿意。”
“娘说话算话,女儿正有一事相求。”
“求娘为姨娘主持葬礼,葬礼要大办特办,但姨娘的尸体,娘要想办法留着。”
我娘指指姨娘宅院:“她死了?”
“嗯。”
“你杀的?”
“嗯。”
我娘震惊地说不出话,缓了好半晌,重重打了自己一拳。
“奶奶的,真没做梦,大快人心啊。”
告知缘由后,娘说她无论如何都会支持我。
临走前我叫娘避着点箬云和他夫君,多去外祖家走走。
娘一一应下,可我还是觉得心慌,留了菩提护娘安全。
再差一点点,我就能接娘回去了。
我杀了姨娘,来向我讨公道的不是姐姐。
而是说亏欠我的宋锦年。
“箬珺,你向来心善,只是一个姨娘,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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