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生最恨的一件事,便是没能早早看出小翠被人笼络,害小姐失了清白嫁进肃王府。
当今圣上只有两位皇子,人人都道肃王前途无量,加之其模样俊美面如冠玉,难有人不道世间竟有如此儿郎。
小姐穿着嫁衣踏进肃王府的大门也算满心期待往后的日子,殊不知是踏进了魔窟。
什么琴瑟和鸣郎情妾意的说书故事都是胡说八道。
肃王好色,竟特有一院子养着莺莺燕燕十几位容貌娇媚的女子,他床榻之上新人不断,小姐每次去寻他无不是左拥右抱,好不惬意。
若只如此便罢了,他为人残暴,若有奴婢不顺了他的心思,肃王便当即要处死。
即使我家小姐是他名正言顺的妻,是尚书府捧在手中的宝贝,他也多有打骂,将府宅闹的鸡犬不宁。
我依旧伺候在小姐身边,自然将这些事都看在眼里。
我自然能瞧出这人根本对小姐没半分心思,也能想到昔日的酒后误事恐怕也是精心算计,他只想要小姐背后尚书府的支持。
随着一声高扬的长公主驾到,这场好戏终于开始了。
肃王被人抬着匆匆带下去换衣服,小姐将我抱在怀里眼泪不停地掉,我虚虚环视周遭看见几个人欲言又止。
许是发现肃王床上不是尚书府的小姐,这戏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唱。
“没事的,小枝,你莫怕怪罪,今日我定护的住你,谁来都不行。”
我艰难地扬起一个笑,悄声道:“奴婢没事,只求小姐若是肃王提出来要将我纳进府里,小姐便答应了就是。”
小姐满目不解,张嘴便要说话。
我截去了话头:“我同小姐一起长大,小姐能猜出此时这祸事冲尚书府来,奴婢也能猜出来,今日事不成便还有明日,倒不如让我进肃王府,能瞧出半分风声也是好的。”
说罢,我终于经不住身上的阵痛,歪头晕了过去。
一场纷乱因为我和肃王的身份悬殊而焦灼起来,肃王只愿将我收为侍妾,哪愿给我个名头。
老爷和夫人自然也听闻了此事,他们心疼之余对外宣称我是他们认下的义女,逼肃王给尚书府一个交代。
我坐一顶桃色软轿进了肃王府,成了他的侧妃。
进府之后我便宣称患病想要暂时躲躲风头,可肃王性情本就暴烈,怎么会轻易放过我。
炎炎夏日我跪在亭中头晕眼花,肃王坐在凉亭之下笑眯眯地吃着美人送来的葡萄。
“本王再问一遍,本王的雀儿是西域进宫珍贵无比,下人都亲眼瞧见了它飞进了你的院子,怎么就找不到了?”
我垂眸冷笑,强忍着膝盖的酸麻和疼痛。
我的院子又不是有进无出的笼子,鸟雀长有翅膀翱翔在天上,想飞到哪去我又能如何掌控?
“回王爷,妾的确不知。”
“不知道?”他回味一遍,拿起桌案上的瓷盘朝着我的脑袋扔了过来。
顿时我的额头血流如注,零星几滴落在地上点出鲜艳的红。
膝盖酸软无力,逐渐支撑不住我的身子。
我咬紧牙,依旧将背挺的笔直。
“你为人狡猾,谁知本王的鸟莫不是让你抓了扒皮抽筋,吃进了肚子里?”
还不等我言语肃王继续说着。
“你坏了本王的大事,本王当时要不是忙着泻火早就掐死你了,还能让你爬上本王的床?”
闻言我涣散的眸光微凝,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看本王作甚?真以为是瞧上了你的模样接你过来享受荣华富贵了?”
我默默握紧了拳头。
果然如此。
他所谓的酒后乱性都是针对我家小姐的一场设计,对外装模作样的正人君子形象扒开芯都烂透了散发着恶臭。
我定定地盯着肃王眼睛一动不动,他受不了我的眼神终于忍无可忍起身,重重一脚落在我身上。
“庆幸你对我还有点用吧,改日把你头上的伤遮一遮将沈妙晴约出来,我也好名正言顺露面。”
他整了整衣领又愤愤踹了我一脚:“到时候不该说的别说,要不你在着肃王府没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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