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好朝朝,该出来迎客了!”
妈妈谄媚的声音隔着门都让人不适。
我烧完纸钱,起身坐到镜前,伸手抹去脸上斑驳的泪痕。
我还是失去了岁岁,即便我抱着他求遍了京城每一家医馆。
大夫们都只是无奈地摇头,“救不活了……”
我哭着求着,直到他小小的身躯在我怀里变的冰冷……
裴青阳。
若你知道那个街边被随意踹开是你亲生儿子,你会不会崩溃?
你们等着,报应会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随手掸了些胭脂,便开门迎客。
“朝朝姑娘来了!”
不知是谁最先发现了我,高喊一声,一时间,楼里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朝朝姑娘不愧是花魁,不施粉黛也容色倾城,就是放眼整个京城世家大族也难寻!”
“今日定要拿下与朝朝姑娘共度**的机会!”
“这位兄台,未免太自信了,朝朝姑娘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总不至于还是那宇文小子吧……”
……
我内心毫无波澜。
冷眼旁观这些庸俗的男人为我争得面红耳赤。
自从我开始自己选择客人,他们就更兴奋了。
我不露痕迹地往二楼雅间瞟去,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立在窗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沸腾的人群。
我就知道,他还会再来。
细数之下,已经连续五日了。
他日日来,我就日日选他。
宇文玉成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四目相对,他了然地整理衣衫下楼。
我低头示意妈妈。
她视线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扯着嗓子喊着。
“朝朝姑娘今夜仍旧许给宇文公子!”
人群中有些不满和抱怨声,但很快便被艳羡声压过。
“这宇文公子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朝朝姑娘破例亲自选客。”
“你知道什么,这已经是宇文公子连续五日被选中了。”
“那定是二人私下生了情意,否则这等子好事怎么不落在老子头上?”
宇文玉成倒也没端着,在众人的注视中向我走来。
我伸出纤长洁白的手指勾住他的腰带,带着他往我屋内走。
一只粗壮的手倏地伸来,紧紧扣住我的细腕,生生弄疼了我。
我皱着眉回头,是一个长相粗犷的男子,似乎是楼里的常客。
“朝朝姑娘,你日日与宇文公子共度良宵,叫我们等的好生难耐!”
“今日,老子说什么也得尝尝花魁的滋味!”
说着手上更加用力,我吃痛地,白皙的手腕瞬间红了一圈,勾住宇文腰带的手却不肯松开分毫。
他见我无动于衷,脸上挂不住,当场恼了。
“贱人,不要给脸不要脸,真的自己是公主了?”
“老子捧着你,自然也能叫你摔到泥里!”
扣住我的手高高扬起,作势朝着我的脸打下来。
宇文玉成一伸手,便将我护到怀里,他挥了个空。
“敢对爷的人动手,你有几条命!”
宇文玉成开口,语气中有明显的怒气。
那粗汉还想动手,却被宇文的护卫按下,堵了嘴拉走了。
妈妈见状舔着脸来赔罪。
他不多理睬,径直拉着我进屋。
一张俊脸凑到我眼前,上下打量着我,努力要将我看穿。
“朝朝追随者众多,为何偏偏选爷?”
“你这般高调引起爷的注意,有何目的?”
我嘴角扯出一抹笑,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
“奴若说爱慕爷,爷可信?”
“不信。”
宇文盯着我的眼睛,冷冷吐出两个字。
我娇笑出声,小拳头轻捶他胸口。
“不信,便算了。”
说罢,便扮作气鼓鼓的样子,拽着他上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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