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了顾南晨整整四年。
他的白月光出国后,他终于答应做我男朋友。
人人都说我只是个替身,可我不在乎。
白月光一回国,他对我的态度却越来越冷漠。
我被车撞了向他求救,他却说:
“有意思吗,恶不恶心,又来这套把戏博同情。”
于是他的孩子没了,我陷入昏迷。
后来他日日守在我的床前,只求我能再看他一眼。
……
被车撞的上一刻,我正盯着手里的早孕化验单出神。
这可是我和顾南晨的孩子!
以至于当发动机的轰鸣声近在咫尺的时候,我还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里,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
我被撞飞了。
整个世界似乎凝滞变慢,天空,道路,树木开始旋转,我的呼吸在耳边异常清晰…………
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小腹下方缓缓有一股热流涌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慌乱不已,颤抖又艰难的从身下沾满血渍的包包里拿出手机,熟练的拨通了顾南晨的电话。
“嘟……嘟……嘟……”足足过了快半分钟那边才接起。
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喂。”他的声线冷漠如常,仿佛在接一个陌生人的电话,透着一股隐隐的不悦。
“救……救我,南晨!我好痛。”
“我在……我在繁华路……被车撞了,你能来吗?”
卑微又虚弱的声线小的快连我自己都听不清了。
电话那头还传来一阵阵嘈杂的起哄声。
“交杯酒,喝一个,喝一个!”
他似乎是听到了我说的话,言语间满是不屑。
“陆北夏,你有意思吗?天天跟我来这套!恶不恶心?”
“南晨,是谁啊?”是林念念的声音。他那个大学四年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没什么,推销电话而已。”他的声音很轻柔,与刚才那个对我冷言冷语的人仿佛毫不相干。
他何时对我这样温声细语过,好像一次也没有过。
真的一次也没。
我的心顿时跌入深不见底的冰窖,五脏六腑似都被这股寒意侵蚀殆尽,脑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呵呵,顾南晨,你应该会很开心吧。
再也不用见到我了。
我一直是他和林念念在一起的阻碍,我知道。
大学的时候是,现在更是。
那年,学校流传着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传媒系的千金大小姐陆北夏扬言要追计算机系的清冷校草顾南晨,而顾南晨却一心痴恋平民窟小白花林念念。
林念念从不表态也不拒绝,就那样吊着他,一边心安理得享受着顾南晨对她的关心和追求,一边对外宣称自己还是单身。
这堪称狗血的剧情常常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只要足够主动和坚持就一定能追到心目中的crush。
鸡汤看多了,连我自己都当了真。
但毫无疑问他拒绝了我,还不止一次。
可我根本不在意,哪怕他说他喜欢的人是林念念。
后来临近毕业,林念念被保送出国深造。
他转头就答应了我的追求。
没有鲜花,更没有精心的排场布置和告白。
他用那双眼睛深情的看着我,只是简单的一句:“我们在一起吧。”
我便轻而易举的沦陷。
毫无反抗之力。
哪怕所有人都说我只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只是他心里白月光的替身,我也心甘情愿。
我就是这样的性子,外表看着什么都好说话的模样,但认定的人和事,不会轻易改变,不撞南墙不回头。
所以,后来我真的被撞的头破血流。
我揉了揉眼睛,从医院的病床上坐起来。
环境干净且陌生,整个病房空无一人,喉咙有点发干,我想拿起床边柜子上的水杯,却如何都触碰不到。
我的手竟直接穿过了杯子!
转身,我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我使劲力气揉搓着双眼,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
雪白的床上,躺着双眼闭眼的我,胸口和脑袋上全部是仪器。
此前的记忆哗啦啦疯狂窜入脑海…………
原来我现在只是一个轻飘飘的灵魂,别人看不见我,我也没办法触碰到任何实体。
我使劲摇着那个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自己,声嘶力竭的喊着:
“你醒醒啊,陆北夏!”
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墙上滴答滴答的老式时钟在回应着我。
留意到桌上摆放的台历,6月20日,我记得出事那天是18日,我已经躺了整整两天了么?
顾南晨,他可知道,我真的出意外了?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我竟还有些期待。
但来的却不是顾南晨,是林念念。
她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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