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依依袅袅的在床边坐下。
拉起我本体的手,放在掌心婆娑。
“陆北夏,你也有今天。”
她忽的在我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被她掐的位置立马泛红。
虽然我暂时感应不到身体的疼痛,但看她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肯定下了力往死里掐。
我气的朝她脸上啪啪左右挥了两巴掌,只可惜她感受不到,我都站在她眼前了,她却根本看不到我,嘴里继续说着:
“你以为你怀孕了就能让南晨对你另眼相待,跟你结婚么?别做梦了。”
“以前他喜欢的人是我,现在他喜欢的人还是我。”
“哈哈哈哈,被车撞的滋味如何?孩子没了,你变成了个残废植物人,我看你还怎么蹦跶,还怎么跟我争顾南晨。”她的嘴角涌现出一抹瘆人的笑意。
看样子,我出意外和她出不了干系,这个表面清纯内心恶毒的女人。
“当初是我看你可怜,主动把他让给你的,三年了,你也该还给我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明明是她嫌贫爱富,为了一己私利物化顾南晨,现在又说是她让给我的。
多少有点不要脸了。
“你知道为什么顾南晨对我一直死心塌地么?”
“因为他以为当年出车祸时救他的人是我。”
我惊讶的瞪大着双眼,很意外。
“呵呵,你说他像不像个大傻逼?”
“陆北夏,我祝你,永远长睡不醒。”
这真是这世界上我听过最恶毒的祝福。
话毕,她不屑的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我,还比了个骂人的手势。
跟她那洁白清纯的打扮一点也不搭。
看着她的背影,过往的一幕幕似电影般一一放映。
三年前,自那次她偷偷找我谈交易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的野心远不止如此。
可惜,顾南晨,他一点也不知道。
那年毕业前夕,林念念找到我。
“学校保送出国的名额留给我,我就不和你争顾南晨。”
“还有,给我五十万,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回来。”她信誓旦旦。
“你对得起我妈吗,对得起她这么多年对你的资助?”
她一顿,厉声道:“等我赚了钱,欠你们家的,我一分都不会少!”
曾经,因为这层关系,我和她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只是在一次偷听到她背后跟人谈论我,说我家暴发户吐槽我穿衣土人傻钱还多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她把我们家人对她所有的好,当作了炫耀的谈资,这种白眼狼,任谁看清了都忍不了。
所以当她提出这个交易的时候,我丝毫也不惊讶。
“你对顾南晨没意思?”我甚至还有些为他忿忿不平。
“呵,他这样的穷小子,还是留给你吧。”
“要不是知道你喜欢他,我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我不喜欢舔狗,你俩才是绝配。”
虽然听得出她话语间的嗤之以鼻和讽刺,但我那一刻竟然内心有些小窃喜。
我确实无时无刻都希望林念念能消失,这样顾南晨的眼睛或许就会回头专心的看着我,看看我这个一直追着他跑的傻妞儿。
因为我妈妈是校董成员之一,所以我早前就知道了学校推荐的保送名额,写的名字其实就是林念念。
只是想不到她并不相信自己,还无耻的提出用顾南晨做交易,我很庆幸,顾南晨最终没和她这样的人走到一起。
可我,仍低估了白月光的杀伤力。
林念念回国的消息,我还是从别的朋友口中得知的。
是我太天真,那时竟信了她的鬼话。
她几年未更新的朋友圈突然经常出现我熟悉的照片,有时候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一个精致的袖扣,一个修长高挑的背影。
都是顾南晨。
配的文字娇柔暧昧:“分开是为了更好的遇见。”
“很庆幸,归来时,我的少年仍在等我。”
“总有一些人,无可替代。”
她在宣誓主权,耍心机故意发给我看的。
我看的胸口憋的慌,心脏像被人紧紧攥着一样难受。
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故作冷静的问顾南晨:
“林念念回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他明显一怔,接着很自然的应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必要提。”
“但是你经常和她见面,你也没说。”
气氛有些凝重,他继而解释:
“我们公司最近和她工作室有项目在合作,我是负责人,难免走近了些。”
“哦。”我淡淡的应道。
那些意有所指朋友圈,我不信他看不到。
但他默认了。
明明知道我会介意,会不开心。
他先前说的,过完今年的圣诞节,我们就结婚领证。
但我知道,如今这婚,我们应该是结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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