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对殷恪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颇为不解。
“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刚刚是在护着你吗?所以我才没有跟宋至泽走的。”
殷恪自嘲一笑。
“是因为我求你别推开我吗?沈相思,你可真是个好人。”
我愕然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震惊于殷恪误解我的同时,心里又是一阵悲哀,原来他根本不肯相信我会对他好。
殷恪是王爷,何至于自我否定到这种地步?
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了他左边空落落的袖管上,心里又是一阵揪着的疼。
然而殷恪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他当即侧开身子,遮住了我的视线,然后语气变得很冷:“嫁给我这样的废人,难为你了。”
我呼吸一滞,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我面前走开。
前世也有很多次,殷恪面无表情地从我身边离开,说完一番倔强的话之后就留给我一个孤绝冷傲的背影。
但这一次,我不愿意放他走了。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三两步追上他,然后趁其不备牵住了他的手,男人的手掌宽大却冰凉,甚至还有些僵硬。
他有些仓皇地撇过头,“你做什么?”
我这才注意到殷恪的脸色发白,目光里落寞大于震惊。
不知为何,我心里再次发酸。
但我还是扬着嘴角笑盈盈地看着他,颇有些死皮赖脸地说:“我们成婚了,现在你是我的夫君,我牵着你的手跟你一起回屋,有什么不对吗?”
殷恪的步子却还是不动。
“可你不久前还说过,嫌弃我这样的废人,沈相思,我说过了,现在没人,你用不着跟我做戏,你难道不累吗?”
我心里一沉。
这一世我已经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了,为什么殷恪还有这样的印象?难不成在我们没有成婚之前,我对殷恪也避之不及以至于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见我沉默,殷恪又要走。
我一慌,抬手就要去抓他的衣服,结果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我的袖口往后扯了一下,露出了手腕上一个翡翠镯子。
殷恪也看见了,他的眼神陡然变得深邃、晦暗。
他说:“沈相思,你看,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都戴上了宋至泽祖传的镯子,然后嫁给我,心里一定不是滋味吧?你是不是刚才很希望跟你结婚的人是他?”
我几乎有些崩溃,怎么会有这么多让殷恪产生误解的东西,虽然这个镯子确实是宋至泽送我的,但却不是什么祖传的,而是随手在街上买来的。
我一急,扬手就把便宜镯子给卸下来,然后咕嘟一声扔进了旁边的池塘里。
“现在行了吧!我真的对宋至泽没有其他任何意思,我就是把他当作我的亲哥哥而已,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误会我?”
话音落地,殷恪就沉默了,薄唇紧抿着。
在难熬的沉默里,我也开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重了。
果不其然,良久,只听到殷恪一句:
“沈相思,你不必做到如此地步,否则你半夜冒死下水去捞手镯,出了好歹还要我救你,还是说你想用这种苦肉计向宋至泽证明,你是真的爱他?然后等待机会,就把我一脚踹开?”
他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看似有理有据,却快把我气得吐血。
为了防止他说出更加气人的话,我干脆一踮脚,拉着他的脖子直接**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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