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无术的兄长因御前失言,害全家男子斩首,女子流放。
临死前还对我百般轻蔑,怨恨自己不是女子之身,失了性命。
重生后他坚持和我互换性别,说要做一生安富尊荣的女子。
却不知,在这个世道,做女子可并非他想象中那般快活。
...
我醒来时,是在祠堂的蒲团之上窝成一团。耳边是母亲慈爱的呼唤:
「长泽,长泽。醒醒,醒醒。娘在这儿呢,先吃点东西吧。」
穿堂风将我残存的那点子昏昏沉沉吹个干净,眼前的女人温柔得不像我的母亲。素日里老板着一张冷脸教育我的李嬷嬷此刻也正满脸关切地看着我:
「祠堂冷,少爷又倚着蒲团睡着了。仔细寒气入体,得先饮碗姜汤暖暖身子。」
「少...爷?」
我低头看看自己伸出的那双手,宽大有力,那是一双属于男人的手。
母亲的瞳仁里倒影出一个小小的我。
不,应该是我兄长,宗长泽。
看样子,这辈子终于如他所愿。
我成为了这宗府的嫡子宗长泽,而兄长则变成了上一世的我,宗思雅。
「看少爷的样子,怕不是被魇着了。夫人,这得赶紧请大夫看看。」
一听李嬷嬷这话,母亲急忙将跪着的我拽了起来。催促着外面等候的小厮赶紧将我扶到就近的厢房里面:
「老爷也真是的,装装样子罚跪就算了。这马上就要入学了,长泽要是身子出了什么问题。咱们宗家还指望谁去!」
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是许久未见的父亲急匆匆领着御医过来:
「我儿坠马受惊,劳烦张御医看看。这...该如何是好...」
乌泱泱的人群中,站着我的嫡兄宗思雅。母亲急的满脸通红,一把拽出宗思雅就开始大声谩骂撒气: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废物东西!你和长泽一起去的马球会,不知道多照看照看你哥哥?害得你哥哥不小心坠马受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宗家全毁在你个女人手上了!」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说辞,当年兄长和人赌气赛马,我多番苦劝无果。后来兄长不慎坠马,这马蹄还不小心踏到了工部侍郎家的嫡子。
父亲说是罚跪祠堂以示惩戒,跪了没有半个时辰便叫母亲去照看他。反倒是我,生生被李嬷嬷打了二十下手板,一双手肿得发紫却还要被拘在家里罚抄《女戒》和《女德》。
「李嬷嬷,给我狠狠地打。打她个二十下手板才知道厉害。」
「这宗家是你兄长的宗家。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孰轻孰重。往日里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打完之后好好回去给我罚抄《女诫》和《女德》。」
上辈子做嫡子的时候,府里上上下下看他跟看眼珠子一样,兄长除了下狱那一遭,大半辈子油皮都没蹭掉一块。
现在如愿做了嫡女,但愿他待会挨打的时候别喊疼吧。
「母亲!为何要打我?这事儿与我何干?」
「我又不是没劝他,一人做事一人当,好好地罚旁人干什么。」
宗思雅见李嬷嬷真拿了戒尺过来,便梗着脖子和母亲顶起嘴来。气得母亲怒气更甚,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
「你说得什么混账话!你兄长是旁人吗?我告诉你,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就算是死,都要拦着你兄长」
「平日里还是对你太宽容了些,现在敢跟我这个做母亲的顶嘴!」
「再加戒尺三十,《女诫》和《女德》各二十遍。抄不完不许吃喝睡觉。李嬷嬷,把她拖回去,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长泽休息都休息不好。」
宗思雅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李嬷嬷可半点没跟她客气。叫上两个壮实的婆子直直地往门外拖。
我尝过母亲戒尺的厉害,足足五十下戒尺足够打得他一周之内手指不能弯曲。
宗思雅瞪大了眼睛,手脚扑腾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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