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汽车撞飞,倒在血泊中的那个雪夜,我的老公正陪着他的秘书,给他们的儿子过生日。
在欢快的生日快乐中,我的生命悄然流逝。
死后一月,陈之衍仍以为我在同他闹脾气,故意裁掉我的部下,换掉我的职位。
直到他在垃圾信息中发现认尸通知,他彻底疯了。
……
从公司离开时,天色已经全黑。
寒风卷起落叶,周围静悄悄的,莫名透着诡异的气息。
突然出现的汽车,刺眼的灯光晃的我有些看不清。
它直直撞来,我下意识向右躲去却被石子绊倒,脸上和手臂传来剧痛。
顾不上收拾,我挣扎着站起逃跑,胡乱摁开手机,拨给了紧急联系人。
那头不断传来忙音,终于接通,却传来一道不耐的女声,“阿衍在我这里,别自找无趣”。
电话挂断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将我狠狠撞翻,五脏六腑被断裂的肋骨穿透,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汽车狠狠碾过我的身体,极致的痛苦蔓延至我身体的每一寸。
好冷,天空开始飘雪了。
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凝在我半睁的眼睫,飘进我被鲜血染红的大衣。
我身体的温度迅速流逝,在生命截止的前一秒,我唯一的想法竟然是,“真可惜啊,到死都还和陈之衍在一个户口本上”。
……
“造孽哟,脸和身子都压烂了,这是多大仇啊。”
“还遇上了下雪天,死的时候得多疼啊。”
“家里人得多难过啊!”
周遭议论纷纷,远处拉起警戒线。
我走近才发现,躺在中央的是我已经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半边身子都覆了雪的尸体。
我成了全身透明的灵魂,身体内一股力量牵引着我朝某个方向走去。
“祝你生日快乐~”
“祝宝贝球球生日快乐~”
欢快的歌声从屋内传来,客厅的壁炉烧的正旺,火苗的倒影在墙上跳跃,梦幻又美好。
陈之衍为他的儿子戴上皇冠,轻轻吹灭生日蜡烛,鹿莹坐在一旁,脸上满是笑意。
微弱的手机铃声在沙发的角落响起,无人在意。
那些路人说错了,我的家人不会难过。
和陈之衍结婚的第十五年,我发现他出轨他的秘书,有了三岁的私生子。
一向温柔平和的我不顾体面,给了鹿莹响亮的一个耳光,和她扭打在一起。
我从小被陈之衍护在身后,没有技巧,压在鹿莹身上,胡踢乱打着发泄着情绪。
他们的私生子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哭。
收到消息姗姗来迟的陈之衍,一把将我狠狠甩开,额角撞上桌角,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鹿莹的双眸含着热泪,孩子抱着他的大腿,“爸爸,这个坏女人欺负妈妈”。
陈之衍眼中的厌恶和冷意让我不由得一颤,伤口处的疼痛都比不上他那一眼。
“江揽月!这份账咱们以后算!”
他抱起鹿莹,毫不犹豫的摔门而出,我的泪水混着鲜血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那天晚上陈之衍掐着我的脖子,双眼猩红,警告我不许靠近他们母子。
明明犯错的是他们,我却像个恶毒女配。
“江揽月,要怪就怪我,是我的错,有什么冲我来。”
“如果不是你生不出来,我也不至于这样,总不能陈家绝后吧。”
陈之衍仿佛忘了,我这辈子做不了母亲全拜他所赐。
他在生意场上抢了别人的大项目,仇家找上门,锋利的刀刃向他刺去,我没有丝毫犹豫挡在了他身前。
大片血红在衣裙上晕染开来,刀刺中了子宫。
我捡回了一条命,却这辈子都再和孩子无缘。
当时的他抱着我承诺会一辈子爱我,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
更是在家人反对我们的婚姻时,受尽家法,在冬天跪在院中三天三夜,连续的阴雨浇不尽他的爱意。
承诺啊,永远都在相爱时才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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