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孩子哄睡后,陈之衍终于大发慈悲从沙发里捞出了他的手机。
鹿莹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快步上前拦下陈之衍,言语间有些不自然。
“阿衍,先去洗澡吧,累了一天了。”
陈之衍对上她殷切的视线,点了点头。
鹿莹松了口气,快速划开手机,将未接电话通通删除,信息全都进了垃圾箱。
做完这一切的她,才如释重负般把手机丢回了沙发。
随后,又在自己的朋友圈发布了陈之衍唱歌的视频,并配文,“阿衍是世上最称职的爸爸”。
她熟练的设置为仅我可见。
我习以为常,自从一年前他们的事情彻底暴露后,鹿莹便肆无忌惮起来。
她无时无刻不在朋友圈向我炫耀,挑衅。
我向陈之衍提出离婚,他却一反常态的将离婚协议书撕了个粉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江揽月,这辈子都别想和我离婚”。
我摆脱不掉他们,只能在痛苦中反复挣扎,然后麻痹自己。
等陈之衍划开电话薄时,我的那些未接来电都没了踪影。
他又点开了我的聊天框,删删减减不知发了什么信息,又快速撤回。
他的眉头紧皱,满是不耐,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点着桌面。
我不理解,他在寻找和期待着些什么,难道我不打扰他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吗?
他点开联系人,犹豫着拨给“老婆”。
电话还未接通,陈之衍就被鹿莹抱了个满怀,前者手忙脚乱摁下挂断键。
鹿莹瞥见页面,姣好的面容浮现丝丝裂痕。
她立马换上了副柔弱的面孔,双眼泛泪,我见犹怜,轻靠上陈之衍的胸膛。
“之衍,对不起,是我太贪心了,耽误你和她的事情了。”
大滴大滴的泪水打湿陈之衍的衬衫,鹿莹小声抽泣起来,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我只是想我们一家人能够好好在一起过个生日而已,别怪我好不好?”
陈之衍的思绪被打断,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可人上,一扫之前的不耐。
他将鹿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着,“不怪你,是我不好,让你和球球受委屈了。”
鹿莹抬头,泪眼婆娑的望着陈之衍,“我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就不委屈”。
后面的一切都顺其自然。
鹿莹搂上陈之衍的脖颈,吻在他嘴角,语气亲昵又暧昧,“球球念叨着要个妹妹,咱们给他生一个吧”。
陈之衍的眼睛染上欲色,将鹿莹扛在肩头,踢开了房门。
而手机和我都不知道被他扔到了哪里。
罢了,我早就习惯被忽视,不被坚定的选择了。
我想要逃走,却发现始终离不开。
值得庆幸,我还能跟陈之衍保持一段距离。
雪越来越大,压弯了院里的树枝。
真奇怪,我一个灵魂也会冷,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鹿莹和球球缠着陈之衍到欢乐谷玩。
陈之衍欣然同意,立马通知助理把重要事项和会议往后推。
他们一家三口兴致勃勃体验着各种娱乐项目,其乐融融。
有游客夸赞他们夫妻恩爱,陈之衍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见鹿莹欢快期待的望着他,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默默坐在最末尾的空座,希望身上的阴气不会影响到其他游客。
从前我闹着要来,他总推脱工作忙。
如今托鹿莹母子的福,我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随着过山车的起伏落了下来。
陈之衍再次记起我时,是我的助理沈茉打来的电话。
我一个月没有在公司露面,大家都有些着急起来,这才找上了陈之衍。
鹿莹这次没能拦住,只好面色不佳的陪陈之衍踏上归途。
但她随后拿出的照片,却让陈之衍勃然大怒。
照片上,我对面坐着名俊逸的男子,他的手正抚上我的额头,我羞涩的朝他笑着,同他深情对视,周围冒着粉红泡泡。
鹿莹故作难以启齿,“阿衍,她是不是在跟你闹脾气,故意找别的男人气你啊?再不然,就是她真的……”
“闭嘴!”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之衍的怒骂声堵了回去。
“江揽月要是敢给老子戴绿帽子,我就把她的奸夫杀了,把她关一辈子地下室,折磨到死!”
鹿莹被他眸中的狠厉吓住,眼泪也不敢落下。
陈之衍猛踩油门冲向星月,握着方向盘的骨节泛白。
>